“早就跟你說了，毛沒長齊前別抽菸，非得不聽，這下丟臉了吧！”
毛豆向來要強，他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最不喜歡人嫌他小，強忍著不適說道：
“我只是沒注意，不就一根菸嘛，我再吸給你們看！”
毛豆說完又猛吸一口，還是嗆得很狼狽，羊拐搖了搖頭，沒再搭理他，就當浪費了一支菸。
毛豆是川省人，彭城會戰時補充到二連，羊拐見他年紀太小，就留他在連部當了通訊員。
這小子比較機靈，成了連部的開心果。
連部8人，共用一個防炮洞，藏在一間老宅子的下方。
這個老宅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青磚青瓦，兩層樓，在挖坑道時就發現有地道，是主人藏糧食的地方。
羊拐見房子結實，就把連部設在這裡，鬼子沒開炮前還能去二樓指揮。
炮擊持續了半個時辰，老宅子捱了一發炮彈，炸掉了二樓部分牆體，不影響使用。
炮火剛延伸，羊拐之前半眯著的雙眼，瞬間爆出精光，隨即大吼一聲：
“鬼子上來了！”
羊拐第一個衝出防炮洞，順著樓梯爬到二樓，隨後用望遠鏡在視窗處觀察敵情。
幾百米外，土屋中隊的鬼子烏泱泱的發起衝鋒，兩個碉堡內己經噴出火舌，他們在炮擊中也存活了下來。
在步兵身後，鬼子僅剩的一挺九二重機槍在噴火，子彈嗖嗖亂竄。
羊拐冷喝一聲：
“毛豆，給炮兵發訊號，打掉狗日的！”
羊拐隨後精準報出機槍陣地所在座標，毛豆用訊號旗在房子後方，給炮兵發去了羊拐的命令。
炮兵分隊觀察員接收到了指令，沒過多久，三發迫擊炮彈呈品字形飛向鬼子，準確命中目標。
羊拐興奮的大叫：
“很好，打中了！”
“繼續打鬼子步兵！”
毛豆不斷將羊拐的指令傳送出去，作為周邊的制高點，作用巨大。
土屋中隊的散兵線還在緩慢推進，炮彈一排排落下，不斷有鬼子被放倒，隨處可見血肉模糊的屍體。
土屋大尉端著望遠鏡的雙手，在不聽使喚的顫抖，以前百試不爽的叢集衝鋒，成了送人頭的死亡之旅。
武士道似乎也不好使了！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土屋大尉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寄希望有奇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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