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仲的聲調猛地拔到最高,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控訴:
“為什麼?!僅僅因為伯邑考世子,他忠厚賢良,他深得我們大王的器重和賞識!他心心念念要報效大王,要為大商奉獻一生!他就成了某些狼子野心之徒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該千刀萬剮的姬發!他趁著世子酒醉,竟然......竟然闖進世子房間,喪心病狂地強姦了大王親自賞賜給世子的美人!”
“他違揹人倫!他強姦大嫂!他簡直連畜生都不如!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被世子撞破醜行後,這惡魔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惱羞成怒,拔出利劍,親手......親手將他一母同胞的兄長——我們敬愛的伯邑考世子,一劍捅死!!!”
“血!流了一地啊!世子的血,是熱的!他的心,是向著大王的!他到死,嘴裡唸的都是要來朝歌,要面見大王,他最後喊出的兩個字是——忠誠!!!”
費仲說到這裡,真的哭了,涕淚橫流,對著喇叭嚎啕大哭:
“多麼好的世子!多麼忠誠的臣子!他才剛剛得到大王的認可,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那全人類的敵人——姬發!無情地摧毀了!!”
“這不僅僅是殘害世子!這更是對我們大王的挑釁!是對我們大商煌煌天威的蔑視!是對全人族道德倫常的踐踏!姬發——他就是三界的毒瘤!是全人類的公敵!!”
哭聲稍歇,轉化為雷霆般的怒吼:
“現在,這惡魔已經潛逃!他躲藏在陰暗的角落,他以為他能逃脫制裁嗎?!”
“不!絕不可能!!”
“我們偉大。光榮。且永遠正確的帝辛大王,已經下達了最威嚴的旨意!向三界六道,簽發最高級別的——三界奸。殺令,不,是追殺令!!”
“凡我大商子民,凡有血性的洪荒生靈!無論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鬼!只要遇見姬發這弒兄淫嫂。豬狗不如的畜生——”
費仲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發出震撼寰宇的咆哮:
“殺!無!赦——!!!”
“取其首級者,重賞!提供線索者,厚報!我懇求!我跪求三界所有的朋友們!擦亮眼睛!舉起你們手中的刀劍!為我們冤死的伯邑考世子——報!仇!雪!恨——!!!”
他再次泣不成聲,聲音變得哀慼而悠遠:
“可憐的世子......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葬在朝歌,永遠陪伴在他最敬愛的大王身邊。”
“大王已經賜下風水寶地,將以伯爵之禮厚葬他,三日後,大王將親自祭奠......”
“現在,請朝歌的百姓們,請全三界所有聽到我聲音的朋友們,放下手中的事情,低下頭,為我們忠誠的伯邑考世子......默哀......”
廣播聲漸漸低落,最終消失。
朝歌城內,一片死寂。無數百姓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工匠停了錘,農夫放了鋤,婦人掩了面,孩子止了嬉鬧......所有人都默默低下頭。
不僅是朝歌。
西岐,那些原本對姬發還抱有一絲同情或觀望的人,聽著廣播裡那字字泣血的控訴,想著伯邑考平日的好,一個個面如土色,徹底對姬發失望了。
洪荒各地,無數修士。精怪。散人,都記住了“姬發”這個名字,以及他“弒兄淫嫂。三界公敵”的滔天惡名。
南山腳下,正在督造陵墓的工匠們,默默停下了手裡的活,面向陵墓方向,垂首肅立。
姬昌老淚縱橫,對著朝歌方向,再次深深拜下,嘶啞地。一遍遍地重複:“謝大王......謝大王為我兒申冤,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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