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殿下跪伏顫抖的眾仙。
又看向虛空，彷彿穿透無盡時空，看到了那紛亂的人間。
語氣漠然得令人靈魂發寒。
“當務之急，是確保‘武王’姬發不能死，封神量劫必須如期開啟。”
“至於民心。大義。名聲......那些東西，重要嗎？”
元始天尊和女媧都是一靜。
老子繼續用那種談論天氣般的平淡口吻說道。
“史書從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今日姬發是強姦弒兄。人神共棄的畜生，明日他若能踏平朝歌，坐在那九間殿的廢墟之上，他就是撥亂反正。誅殺暴君。為兄報仇的仁德聖主，是承天受命的新皇。”
“他今日所有的汙名與鮮血，都不過是明日史官筆下輕描淡寫的‘必要的磨難’和‘前朝餘孽的汙衊詆譭’罷了。”
元始天尊眼睛驟然一亮。
胸中塊壘頓消！
是啊！
只要贏了，坐穩了江山，現在這些罵名算什麼？！
都是浮雲！
“更何況，”
老子的目光最後落在元始天尊身上。
又淡淡瞥了一眼殿下那些因“殺劫”而惶恐的弟子們。
“我等推動此量劫，根本目的，是借人間王朝更迭之戰，完成天地殺劫，填補天庭空缺神位，理順天道。”
“人族誰當皇帝，是殷商還是大周，於我等聖人而言，有何本質區別？”
他微微停頓。
說出了那句讓所有聆聽者心底冰封的話。
“他們不過是棋盤之上，顏色略有不同的兩枚棋子。”
“是助我等門下弟子渡過殺劫。成就正果的工具與資糧罷了。”
“人族之生死，王朝之興衰，不過螻蟻喧鬧，一場早已編排好的戲劇，一次為我玄門弟子準備的渡劫盛宴。”
玉虛宮內。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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