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問題，像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插進了淳于越的心窩。
刁鑽！
惡毒！
甚至可以說是……無恥！
他怎麼敢在萬民面前，問出如此粗鄙、如此首白的問題？
“我……”
淳于越那張養尊處優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感化？
他自己都不信。
捶死他？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仁義道德”，不就成了放屁？
這是一個死局！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哈哈哈！”
“這老頭傻了吧？”
臺下，一個剛領了精鹽的蠻族壯漢，拍著大腿狂笑。
“俺爹要是被人砍了，俺不把他全家腦袋擰下來，俺就不算男人！”
“就是！跟畜生講什麼道理？打就完了！”
“這老先生怕不是沒捱過餓吧？”
百姓們也跟著議論紛紛，看向淳于越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嘲笑。
他們聽不懂什麼“王道霸道”。
但他們聽得懂賈詡那個簡單粗暴的比方。
家人都要被殺了，你還擱那兒跟人講道理？
有病吧！
“肅靜！肅靜！”
淳于越身後的儒家弟子們又急又怒，卻怎麼也壓不住那山呼海嘯般的嘲笑聲。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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