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的攻擊暫時停歇,留下的是更深的疲憊和絕望。冷焰鉅艦和那怪物像是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輪更猛烈的衝擊。龍島的屏障光芒又黯淡了幾分,地脈能量的哀鳴幾乎能被感知到。
卡拉斯癱在石壁上,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胸腔和斷臂劇痛。剛才強行引導能量,差點把他最後一點本源榨乾。雷頓帶著人忙著加固掩體,清點又少了的人手,罵聲都帶著一股有氣無力的絕望。
塵隱的光暈飄回來,黯淡得幾乎熄滅:“不行了……地脈節點快抽乾了,再抽下去,怕是要傷到根本,熵變可能提前爆發……”
死局。徹頭徹尾的死局。
卡拉斯的目光掃過洞外,落在焦土邊緣。鐵爪拖著那條被凍結射線擦傷、行動不便的後腿,正帶著僅存的三頭汙血狼,焦躁地在一小片被蒼白冰晶微微侵蝕的地面來回嗅聞,發出低低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嗚咽。它們對能量汙染極其敏感。
這些狼崽子……之前用它們的褻瀆之血意外啟用過暗爪的守護意志,形成了血痂。後來鐵爪又在龍島地脈能量下發生了晶化共生,變得更強,也更忠誠。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閃過卡拉斯幾乎被凍僵的腦子。
“塵隱,”他聲音嘶啞地叫過光團,“那些鐵疙瘩的碎片,還有外面那怪物被打掉的觸手殘骸,有沒有掉進屏障裡的?”
塵隱愣了一下:“有……有一些零碎的,掉落在屏障邊緣的焦土上,能量反應很危險,我沒敢讓人靠近……”
“去!讓鐵爪它們,把那些碎片,尤其是那怪物的血肉殘骸,拖回來!”卡拉斯眼睛裡有種近乎偏執的光,“快點!”
“你瘋了?!那東西沾著強烈的汙染和冰冷規則!它們碰了可能會死!”塵隱驚叫。
“不碰也是等死!”卡拉斯低吼,牽動傷口,一陣咳嗽,“它們之前能承受褻瀆汙染,後來又能接納星塵共生……它們的身體或許……或許能適應!甚至利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力量!”
他想起鐵爪晶化共生後增強的防禦和恢復力。汙血狼群的本質就是混亂與適應力的結合體。與其讓這些危險的殘骸汙染土地,不如賭一把,賭這些狼崽子能從中啃出一線生機!
塵隱看著卡拉斯近乎瘋狂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岌岌可危的屏障,光暈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一咬牙:“媽的!拼了!”
它立刻飛出去,找到鐵爪,將卡拉斯的命令——更準確地說是瘋狂的指示——傳遞過去。
鐵爪那隻獨眼看了看塵隱,又看了看遠處屏障外若隱若現的恐怖敵人,最後低下頭,嗅了嗅地面上那絲令它不安的蒼白冰晶。它猶豫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嗥叫,帶著另外三頭狼,毅然衝向屏障邊緣那些散發著不祥能量的碎片區域。
過程看得人心驚肉跳。
一塊冷焰機械體的碎片散發著極致寒意,一頭狼剛用嘴叼起,嘴巴瞬間就被凍裂出血,痛苦地甩頭。鐵爪低吼著,示意它放下,自己上前,晶化共生過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撥拉到一起。
另一處,一截斷裂的、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暗紅能量的怪物觸手更是可怕。一頭狼試圖拖動它,那觸手竟突然彈起,如同毒蛇般纏繞上狼腿,瘋狂汲取血液!鐵爪暴怒地撲上去,用晶化的利齒狠狠撕咬,才將其扯下,但那頭狼的腿己經乾癟了一部分,哀嚎著癱倒在地。
“不行!這樣它們會先死光!”塵隱急得亂轉。
“把……把我們之前收集的那些星塵礦雛形,磨成粉,摻上我的血……和暗爪的血……灑在那些碎片上!”卡拉斯在洞窟內,透過通訊器嘶啞地命令。這是他最後能想到的中和與引導的方法。他的血蘊含空間之力,暗爪的血是星火本源,星塵礦粉是純淨能量,或許能稍微平衡那些極端汙染的破壞力。
塵隱立刻照做。很快,一些閃爍著微光的、摻雜著紅綠兩色血絲的粉末被灑在那些危險的殘骸上。
效果立竿見影,但同樣危險。
那些碎片和血肉接觸到混合粉末,先是劇烈反應,爆發出更混亂的能量波動,然後似乎被暫時“安撫”或者說“混合”了。
鐵爪試探著再次接觸。它率先吞下了一小塊沾染了混合粉末的冷焰金屬碎片。
瞬間,它全身劇烈抽搐起來!冰冷的幽藍紋路和熾熱的星火綠芒在它體表交替閃現,晶化的甲殼發出咔咔的碎裂聲,又迅速修復!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滾,獨眼中滿是痛苦,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被立刻凍碎或侵蝕!
另外兩頭狀態稍好的狼,也學著它的樣子,分別吞食了混合後的怪物血肉碎片和機械碎片。
同樣的痛苦反應出現。一頭狼體表冒出暗紅色的血絲,肌肉不正常地臌脹。另一頭則體表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冰霜,動作變得僵硬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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