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風暴的威力遠超想象。星槎的損傷在不斷加劇,引擎輸出開始不穩定,照這樣下去,即使不被風暴撕碎,也會因為動力耗盡而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絕望的掙扎中,汐雅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前面!風暴眼裡!好像有東西!”
眾人奮力望去,只見在無盡狂亂的能量風暴中心,似乎有一小片相對平靜的區域。而在那片區域的中心,隱約矗立著什麼……那並非自然形成的能量結構,更像是一座……古老的建築遺蹟?
那遺蹟十分殘破,似乎只是一座巨大殿堂的某個角落,由一種不知名的暗色石材砌成,風格古樸而厚重,與周圍水晶簇林的風格截然不同。它靜靜地矗立在風暴眼中,任由狂暴的能量從西周掠過,卻無法侵蝕其分毫,彷彿萬古以來就一首存在於那裡。
而在那殘破遺蹟的前方,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平臺。
那是風暴中唯一的、可能的落腳點!
“去那裡!”卡拉斯立刻下令。無論那是什麼,總比立刻被風暴撕碎要好。
獨眼船長咬緊牙關,操控著幾乎失控的星槎,向著那片奇蹟般的平靜區域歪歪扭扭地衝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遺蹟的奇特。它散發著一股極其古老、極其沉靜的氣息,彷彿與周圍狂暴的能量格格不入,卻又奇蹟般地維持著自身的穩定。
終於,在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歸溟號狠狠地撞在了那處小小的平臺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終於停了下來。船體多處冒著黑煙,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風暴在平臺外圍瘋狂咆哮,卻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阻擋,無法侵入分毫。
劫後餘生的寂靜,籠罩了眾人。
他們掙扎著爬出幾乎報廢的星槎,踏上這處神秘的平臺。
平臺由與遺蹟相同的暗色石材鋪就,表面刻滿了模糊的、難以理解的古老紋路。遺蹟本身只剩下幾根斷裂的巨大石柱和半堵殘牆,牆面上似乎曾經有著壁畫,如今也己斑駁不清。
呂桑德仔細檢視著那些紋路和遺蹟風格,眉頭緊鎖:“這不是星辰之裔的建築風格……甚至不像我知道的任何一種文明……它太古老了……古老到彷彿不屬於這個紀元……”
就在這時,那名年輕衛士忽然指著殘牆的角落,低呼道:“看那裡!”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那殘牆的陰影下,地面上的灰塵似乎有被輕微拂動的痕跡,形成了一個不太明顯的、臨時坐臥的輪廓。而在那輪廓旁邊,似乎還用手指,在厚厚的灰塵上,留下了幾個剛剛寫下不久、尚未被完全掩蓋的奇異符號。
那些符號不屬於星辰之裔的文字,也不屬於觀測者的冰冷紋路,更不是己知的任何語言。
但卡拉斯和呂桑德幾乎同時瞳孔一縮。
他們都從那些符號中,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內斂到極致的、彷彿蘊含著宇宙至理的……意志的殘留。
有人不久前在這裡停留過。
一個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曾安然坐在這能量風暴的中心,彷彿在休息,又彷彿在……觀察。
而他留下的痕跡,竟然能在這狂暴的能量環境中保持不散。
他是誰?
是敵是友?
為何會出現在這鍛星聖地的核心險地?
一個比觀測者更加神秘、更加古老的陰影,悄然浮現在眾人心頭。
而他們此刻,正站在他剛剛離去不久的“休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