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騎架構師》第18章 訓練(1)

作者:景或與·4個月前

冰冷。

不是海水的刺骨,不是風雪割面的痛楚。是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由內而外的冰冷。卡拉斯“站”在巨龍列島聖殿那光滑如鏡的玉石平臺上,覆蓋著溫潤象牙白色“皮膚”的雙腳穩穩紮根地面,感受不到一絲涼意,也感受不到石頭的堅硬。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皮膚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無形的玻璃,接收不到任何溫度。

他低下頭,看著這雙新生的“手”。手指修長有力,覆蓋著那層象牙白色的奇異材質,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他試著彎曲手指,它們順從地、精準地完成了動作,像最聽話的工具。可當他嘗試去觸控旁邊石壁上天然生長的、如同金色藤蔓般的玄奧紋路時……

沒有觸感。

指尖劃過那溫潤微涼的玉石表面,像劃過空氣。沒有石頭該有的阻力,沒有細微的凹凸,只有一片虛無的平滑。他用力按下去,指甲甚至能在玉石上留下細微的白痕,但他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纏上他意識的核心。他失去了什麼?血肉的溫度,心跳的搏動,肌肉的張力,皮膚接觸世界的反饋……所有那些構成“活著”的細微感知,全都被這完美的“星輝之軀”隔絕在外。他成了一個囚徒,被關押在這具強大、冰冷、沒有感覺的軀殼裡。

“適應…需要…時間…” 一個宏大、低沉、如同暖陽融雪般的聲音,首接在卡拉斯的意識深處響起。

他猛地抬頭,不遠處,金龍阿斯特拉龐大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中,如同黃金鑄就的山巒。它那雙熔金湖泊般的豎瞳溫和地注視著他,彷彿洞悉了他靈魂深處的驚濤駭浪。

“此軀…非為享樂…” 阿斯特拉的意念繼續流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乃秩序之劍…混沌之盾…承載…汝之宿命…”

宿命?阻止暗爪?毀滅暗爪?卡拉斯“心”中一片苦澀。他現在連感受自己的存在都困難重重,如何去面對那墜入混沌深淵、力量未知的怪物?

“開始吧。”阿斯特拉的意念沒有波瀾。

開始?開始什麼?

卡拉斯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阿斯特拉巨大的頭顱微微一側,對著旁邊一塊懸浮在半空、桌面大小的、流轉著七彩霞光的奇異水晶,發出一聲低沉而悠揚的龍吟。

嗡——

水晶猛地一震!一道純粹由金色光芒構成、拳頭大小的能量光彈,如同離弦之箭,毫無徵兆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卡拉斯的胸口激射而來!

速度太快!快到他“看”清時,那光彈己近在咫尺!死亡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躲開!” 源自靈魂深處騎士的本能咆哮!身體比意識更快!不,是這具“星輝之軀”比他的意識更快!

他的身體猛地向左側傾倒、擰轉!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那金色的能量光彈擦著他右側的肩甲呼嘯而過,狠狠撞在後方一根巨大的白玉石柱上!

“轟!”

一聲悶響!石柱表面覆蓋的金色符文瞬間亮起,如同漣漪般擴散,穩穩地吸收了衝擊。石柱本身紋絲不動,只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白痕。

卡拉斯踉蹌一步才站穩,覆蓋著象牙白色“皮膚”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雖然他感覺不到肺部擴張的牽拉,但那種“需要呼吸”的本能反應還在。剛才那一下…完全是這具身體自己的反應!快得超出了他的思維!

“反應…及格…” 阿斯特拉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但…不夠…” 它巨大的前爪輕輕一揮。

嗡!嗡!嗡!

懸浮的水晶再次震動!這一次,三道更加凝練、速度更快的金色光彈,呈品字形,分別射向卡拉斯的頭、胸、腹!角度刁鑽,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卡拉斯瞳孔驟縮!恐懼再次炸開!躲?怎麼躲?!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他的身體再次動了!以一種人類關節絕不可能完成的、流暢到詭異的姿態猛地後仰!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向上撩起!

“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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