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吸氣都如同吞嚥碎玻璃，灼痛從胸腔蔓延至西肢百骸。卡拉斯癱在冰冷的岩石上，視野邊緣陣陣發黑，耳中轟鳴不止。
精神力徹底枯竭帶來的虛無感啃噬著他的意志，比黑水的腐蝕更加深入骨髓。他勉強偏過頭，看到“虛空撕裂者”斜插在遠處，杖身裂紋遍佈，頂端晶體光芒微弱如殘星，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代價慘烈，但呼吸尚未停止。
他用意志強行鞭撻著幾乎散架的身體，靠著籠子冰冷的金屬欄杆，一寸寸撐起上半身。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傷口滲出的鮮血在暗色衣袍上洇開更深的水跡。
籠中，獨眼船長的情況同樣糟糕。汙濁的黑水浸泡著他下半身的創傷，潰爛的皮肉令人觸目驚心。
但他那隻獨眼卻異常明亮，死死盯著卡拉斯，裡面翻滾著劫後餘生的震動、深切的審視，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同類氣息的辨認。
“咳…嗬…”獨眼的聲音像是破舊風箱拉扯，“攪動…虛無之力的外來者…你差點…把自己也獻祭給那片…空洞…”
卡拉斯沒有回應，只是劇烈地喘息，汗與血順著下頜滴落，在岩石上留下深色的斑點。
獨眼的目光掃過幾乎碎裂的長杖，又落回卡拉斯身上，那隻獨眼微微眯起，彷彿在穿透表象，窺見更深層的東西。
“蠻幹…”他嘶啞地評價，帶著一種見過太多毀滅的滄桑，“你揮霍本源，如同暴民傾倒金礦入海…力量的反噬先於敵人…撕碎你自身…”
他艱難地動了動被鐵鏈束縛的手臂，鎖鏈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真正的力量之路…絕非如此。”
獨眼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某種洞穿迷霧的篤定，“我看過聖殿騎士引聚光輝，須以堅韌意志為燈芯，以經受祝福的軀殼為燈盞，方能承載烈陽碎片而不自焚…”
“我見過腐根祭司駕馭汙穢，需先讓靈魂墜入深淵，與瘋狂低語達成脆弱的共生，方能驅使褻瀆之力，每一步都在自身崩毀的邊緣…”
“甚至…那些擺弄元素和鍊金火焰的術士，也需以高度凝聚的精神刻畫符文，引導能量沿特定軌跡執行，稍有差池便是烈焰焚身…”
他的獨眼再次聚焦於卡拉斯：“而你…你牽引的是比元素更深層、比光輝更原始、比汙穢更…空曠的力量。但你使用它，卻像孩童揮舞神兵，只知劈砍，不知其重心、平衡與鋒刃所指…”
卡拉斯心神劇震。獨眼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鑿子，敲擊在他一首憑藉本能行事的認知壁壘上。
浪費？反噬？難道對空間之力的運用，竟有更…精準的道路？
“你的‘靈’，不夠堅韌，不夠凝聚，不足以精細駕馭那狂暴的虛無之力，反而被其拖拽、撕扯…”獨眼繼續道，語氣殘酷而清晰，“你的‘軀’，不夠強韌，不夠貫通，不足以承擔力量流轉帶來的重壓，裂痕先從自身產生…”
“至於‘力’本身…”他看向那沉寂的暗紅核心和裂紋遍佈的長杖，“空間…虛無…這是觸及世界根基的偉力…你卻只用來砸碎眼前之物…可笑…又可悲…”
他喘著粗氣，看著卡拉斯眼中翻騰的波瀾。
“想活下去，想真正握住你指尖流淌的…‘真實’…你必須先‘看清’你手中握著的究竟是什麼，然後…學會如何站立其上，而不是被其吞噬。”
就在這時，深處通道再次傳來聲響！不再是雜亂的腳步，而是沉重、整齊、帶著金屬摩擦地面的鏗鏘之音，如同有什麼沉重的造物正在被拖拽而來！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有序，卻同樣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商會真正的精銳，或者說，處理麻煩的“清道夫”，來了！
獨眼船長臉色驟變，急聲道：“沒時間了！外來者！想活命，先弄開這該死的‘禁法鐵’鎖！蠻力無用，但你那純粹切割虛無的鋒芒…或許可以！我知道離開這裡的血脈密道！活下去…或許…你能聽到關於‘路徑’的低語…”
卡拉斯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他沒有猶豫，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和身體的哀鳴，將最後一絲殘存的精神力，如同抽絲剝繭般，注入那幾乎與他斷開連線的“虛空撕裂者”。
…意之”裂斷“的源本最、的中夾界世自源那……通
…嗡
。起亮難艱芒微的間空曲扭、的散消近幾一，喚呼的他了應回，下一了爍閃地弱微晶頂杖
。上鎖鐵的文符制抑滿刻、大巨那在按虛，手的抖痛劇起抬他
。質實凝乎幾意殺的冷冰，近越來越聲拽拖屬金和聲步腳的重沉，深道通
。那剎在只擇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