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內部比預想的更加惡劣。空間狹窄得必須側身而行,巖壁溼滑粘膩,佈滿了一種暗紅色的、如同苔蘚般的汙染增生體,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溫度高得可怕,汗水剛滲出就被蒸乾,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敗與硫磺混合的惡臭,幾乎令人窒息。最致命的是能量環境——這裡彷彿是兩個世界交鋒的“戰壕”,混亂的能量亂流被狹窄空間壓縮得更加狂暴,如同無數細小的刀片在瘋狂切割,護盾的光芒在這裡被急速消耗。
“前方十五步,左側巖壁汙染凝結,有能量噴發口,間歇週期約五息,噴發持續兩息。”石友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幾乎是將臉貼在巖壁上,用礦石語者的天賦“聆聽”著每一寸結構的“呻吟”。
“跟緊節奏!”卡拉斯低喝,在石友報出噴發間隙的瞬間,三人如同靈巧的壁虎,快速透過危險區域。身後,暗紅的能量流如同毒蛇般從巖壁裂隙中噴出,灼燒著他們剛才停留的位置。
“右轉,注意頭頂,有垂掛的汙染晶簇,觸碰會引發連鎖能量反饋”
“腳下石板鬆動,下面是高溫蒸汽裂隙,跳過去”
石友成了三人的眼睛,憑藉對物質振動的極端敏感,在絕境中開闢出一條險之又險的生路。
老穆拉丁則不時以地脈之力強行加固腳下即將崩塌的石板,或震開擋路的汙染凝結塊。
卡拉斯則持續以龍心架構術在身前維持一面極薄的、不斷修復的能量護盾,抵禦最密集的能量切割,同時左手印板的光芒始終籠罩三人,對抗著汙染環境中那股無處不在的、試圖侵蝕心智的怨恨低語。
那低語如同無數亡魂在耳邊嘶嚎,訴說著被吞噬的痛苦、被扭曲的憤怒、以及對一切生命與秩序的憎恨。正是“黯噬”汙染的本質。
行進極其緩慢,精神與體力的消耗巨大。就在三人感覺快要到達極限時,前方的甬道似乎到了盡頭,隱約傳來不同於岩漿暗紅的、一種更加深邃的土黃色光芒,以及更加清晰、更加激烈的能量對抗轟鳴。
“到了!前面就是通風口!”石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興奮。
三人加快腳步,衝出甬道盡頭。眼前是一個相對寬敞的、佈滿金屬格柵的通風豎井底部。豎井向上延伸,看不到頂,但正對著他們的方向,有一面巨大的、由某種透明晶體構成的觀察窗——窗外,正是熔爐核心密室!
透過已經被汙染弄得有些渾濁的晶體窗,他們看到了密室內的景象。
密室呈圓形,直徑約五十丈,高度驚人。
中心並非傳統熔爐的火膛,而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直徑約十丈的、不斷脈動著的土黃色光團!
光團內部,隱約可見極其複雜、如同活體山脈脈絡般的能量結構在流轉——那正是“地脈之心”的原型!
此刻,這純淨厚重的土黃光芒,正被無數道從密室地面、牆壁、乃至虛空中延伸出來的暗紅色“觸鬚” 死死纏繞、侵蝕!那些觸鬚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不斷試圖扎入光團內部,分泌出汙濁的能量,汙染著原本純淨的地脈意志。
而在密室地面上,靠近觀察窗的這一側,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面朝著被侵蝕的地脈之心。
那是一個身高與人類相仿的“人形”。它全身覆蓋著暗銀色的、如同流動水銀般的甲冑,甲冑縫隙中不斷滲出絲絲暗紅霧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部——沒有頭盔,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不斷扭曲、變化的暗銀色流體物質,而在那團物質的“面部”位置,鑲嵌著一對冰冷、無情、瞳孔呈豎瞳狀的銀白色眼眸。
銀眸!
它似乎正在主持著對地脈之心的侵蝕儀式,雙手虛抬,十指延伸出最粗壯的幾根暗紅觸鬚,直接連線著地脈之心光團。隨著它的動作,地脈之心的脈動變得越來越紊亂,土黃光芒中滲入的暗紅越來越多。
似乎是感應到了通風口的窺視,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倏地轉了過來,冰冷的目光穿透渾濁的晶體窗,精準地鎖定了卡拉斯三人。
沒有言語,沒有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漠然與掠奪之意。
“入侵者,清除。”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直接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下一秒,那銀眸存在空閒的左手隨意向後一揮。
!向方口風通向撲著哮咆,噬黯的銳鋒爪利、獰猙態形隻三聚凝速迅,量能染汙的合聚蠕斷不、的紅暗團大出湧中從,張擴、曲扭然驟口道管屬金的導疏量能於用本原個幾,上壁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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