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後,卡拉斯、老穆拉丁和石友三人沿著新出現的階梯,向下進入龍骨鍛爐更深處。
階梯蜿蜒陡峭,兩側巖壁不再是粗糙的熔岩表面,而是被切割得平整光滑,如同鏡面,映照著他們謹慎移動的身影。
空氣中灼熱的硫磺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清冽、乾燥、帶著金屬腥氣的味道。溫度也有所下降,但仍遠高於舒適範圍,只是不再讓人感到皮膚灼痛。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敞開的、高達三丈的黑曜石門扉。門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雕飾,卻隱隱反射著他們身後的火光與自身散發的能量微光。
門內,光線驟然變化——不再是熔岩洞窟的暗紅與昏黃,而是一種冷冽、均勻的銀白色光芒,如同月光灑落在雪地上。
三人踏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聖山宏偉與熔岩壯麗的他們也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無比空曠的圓形大廳。大廳地面、牆壁、穹頂,皆由同一種不知名的、呈現啞光銀灰色的金屬鋪就,渾然一體,找不到任何接縫。
穹頂極高,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恆定銀白光暈的幾何多面晶體,如同人造太陽,照亮了整個空間。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那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矗立著上百尊金屬雕像。
這些雕像並非龍形,也非矮人。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呈現人形輪廓,但關節處是精密的齒輪與活塞結構;有的如同多足戰車,底盤佈滿履帶與炮口;更有甚者,是懸浮在半空、不斷緩慢自旋的多面體結構,表面流轉著危險的光芒。
所有雕像都呈現出與大廳相同的銀灰色材質,冰冷、沉默,充滿了機械與幾何的美感,卻又不失一種詭異的生命力——它們明顯是造物,卻又彷彿隨時可能活過來。
而在大廳的遠端,正對著入口的另一側,有一面巨大的金屬牆壁。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個極其簡單的、向內凹陷的圓形凹槽,大小恰好能容納一人站立。
當三人完全踏入大廳的瞬間,穹頂中央那枚多面晶體驟然光芒一閃。
一個冰冷、精準、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中響起,使用的是一種古老而簡練的龍語變體:
“試煉之二:刃鳴之陣。”
“此地為上古龍盟‘械靈庭’訓練場。存有基礎戰械守衛一百零八尊。擊敗或透過所有守衛,抵達‘認可之槽’,即為透過。”
“規則:一、守衛將逐波啟用,每波九尊,共十二波。二、每次僅允許一位挑戰者進入場地核心與守衛交戰,其餘需於邊緣等候。三、不得破壞場地本身。四、時限:無。但每波間隔不得超過百息,否則視作放棄。”
“挑戰者,上前。”
聲音落下,大廳邊緣的地面上,亮起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光陣,顯然是“等候區”。而大廳中央,那片矗立著金屬雕像的區域,則微微亮起淡紅色的警示光芒。
“只能一個一個上?”石友皺眉,“車輪戰?”
“不僅是車輪戰。”老穆拉丁盯著那些冰冷的金屬雕像,黃玉眼眸中閃爍著戰士的警覺,“這些‘戰械守衛’顯然不是靠蠻力就能對付的。它們的設計,恐怕是針對龍族或矮人戰士的各種戰技、弱點,進行針對性剋制的訓練造物。一對一,還要連續十二波這考驗的是個體在極端壓力下的持續作戰能力、應變智慧、以及體力與意志的極限。”
卡拉斯也意識到這試煉的棘手。他們三人各有擅長:老穆拉丁正面攻堅、力量與防禦強悍;石友感知敏銳、擅長支援與控場;自己則靈活多變、法則運用廣泛。但必須單挑每個人都要面對可能完全剋制自己風格的守衛。
“誰先上?”卡拉斯看向兩人。
“我先。”老穆拉丁毫不猶豫,拎起戰錘,“矮人習慣打頭陣。讓我摸摸這些鐵疙瘩的底。”
他將一些必要的補給藥劑塞給卡拉斯和石友,自己只帶了一小壺水掛在腰間,便大步走向大廳中央,踏入那片淡紅光芒籠罩的區域。
就在他踏入核心區的瞬間,距離他最近的九尊金屬雕像——三尊人形、三尊戰車型、三尊懸浮多面體——同時“活”了過來!
人形守衛眼中亮起紅光,關節處發出低沉的液壓或齒輪轉動聲,手中憑空凝聚出閃爍著寒光的能量刃或實體金屬武器;戰車守衛底盤啟動,無聲滑行,炮口開始充能;懸浮多面體則開始高速旋轉,表面浮現出不同的攻擊性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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