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嬴政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殺意。
“給劉季身邊送幾個人手，送幾把舊兵器，送些不顯眼的錢糧。”
“讓他以為自己人脈漸廣，運氣極好。”
“項羽那邊，也一樣，給他幾匹好馬，幾柄兵刃，引些楚地餘孽往他身邊靠。”
“但所有人手，都必須是朕的人，所有兵器，都要有來路，所有錢糧，都要能查到根。”
馮劫聽得頭皮發麻。
嬴政繼續說道：“朕要讓他們動起來。”
“他們不動，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就不敢露頭。”
“他們若有了人手和兵器，自以為天命在身，便會有人主動靠過去。”
“到那時，誰是貪官，誰是餘孽，誰想趁亂反秦，全都會浮出水面。”
嬴政五指緩緩收攏。
“朕不怕他們造勢，朕怕的是他們太弱，引不出大魚。”
“等名單齊了，網也收緊了，朕再一把捏死他們，這叫養賊為棋。”
馮劫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原本以為，不殺劉季和項羽，己經算大膽。
可陛下竟還要暗中給他們人手、兵器、錢糧！
這哪裡是放虎歸山？
這是給老虎套上鍊子，再故意放它出去咬人，把藏在林子裡的狼群全引出來！
等那些狼以為找到了虎王，紛紛聚攏時，大秦再關門落鎖，一網打盡。
太狠了。也太高了！
馮劫重重叩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敬畏。
“陛下此計，高明到了極點！”
“劉季與項羽自以為得天相助，卻不知他們手中人馬、兵器、錢糧，全是大秦遞過去的線。”
“他們越是折騰，替大秦釣出的毒瘤就越多。”
“臣這就親自佈置，保證二人一舉一動都逃不出大秦的掌心！”
馮劫連連讚歎，心中己經忍不住期待，等劉季和項羽日後發覺自己從一開始就身在大秦佈局之中時，會是何等表情。
馮劫再次講道，“啟奏陛下，會稽郡暗探回報，項氏舊族私下常有怨言，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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