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被氣笑了。
“老懞，你這張嘴，遲早被趙老弟堵上。”
蒙毅振振有詞道：“陛……老趙，吃食不能浪費。趙兄弟這烤全羊，放在外頭千金難買，剩下也是剩下。”
趙俊翻了個白眼，卻還是進屋取了油紙和竹筒。
他割下幾塊羊腿肉和肋間肉，又裝了一竹筒米飯，隨後把冰鎮葡萄、西瓜、荔枝各裝了一些，塞到蒙毅懷裡。
“拿著。”
“回去省著點吃，別一口氣撐死了。”
蒙毅抱著一堆吃食，笑得鬍子都快翹起來。
“趙兄弟放心，老夫最懂節制。”
趙俊嗤了一聲。
“你要是懂節制，羊都能上樹。”
嬴政、韓信和龍且都忍不住笑了。
一行人這才出了院門，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離開農舍，車輪壓過鄉間土路，發出輕微聲響。
剛出農舍時，車廂裡還有些輕鬆，可等趙俊的院牆漸漸遠去，嬴政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他靠在車壁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神色一點點莊重起來。
今日在趙俊那裡聽到的東西太多。
南方用兵、海船圖紙、開海之策、長城意義、水泥大道、鋼筋水泥長城，還有韓信對大秦局勢的那句“鈍刀子割肉”。
每一件事單拿出來，都足夠朝堂議上許久。
可這些東西落在一起，便成了一張大網。
糧種要繼續推廣，科舉和學校要穩步推行，少府要擴產，鹽鐵糧種要嚴控，月氏礦脈要儘快開採，北疆匈奴要慢慢削弱，南方百越也不能一首拖著。
大秦要變強，不是一道詔令就能完成的事。
這是一場漫長又艱鉅的變革。
一步錯，便可能牽動全域性。
嬴政看向車廂裡的韓信和龍且。
韓信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端正，可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激動。
龍且則抱著自己的膝蓋，目光時不時往蒙毅懷裡的烤羊肉上瞄，又趕緊收回來。
蒙毅瞧見二人的模樣，笑著拍了拍韓信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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