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誰打了？”
“平民。”
蒙毅強忍著笑。
“第一次，是在酒肆裡。”
“劉季酒後抱怨朝廷，說秦法嚴苛，天下人遲早生亂。”
“結果旁邊幾個剛領了紅薯種和減稅詔令的農夫聽不下去，當場罵他胡說八道。”
“劉季還想爭辯，那幾個農夫抄起凳子就把他打出了酒肆。”
嬴政嘴角抽了一下。
蒙毅繼續說道：“第二次，他去拉攏幾個遊俠，說六國雖亡，人心未死。”
“旁邊一個退役老卒聽見，首接上去給了他一拳。”
“那老卒說，他家中剛得了邊軍家屬的糧帛照看，兒子還能入學讀書，誰敢讓大秦再亂，他就先打誰。”
“劉季又捱了一頓。”
嬴政沉默了片刻。
“還有第三次？”
蒙毅點頭。
“有。”
“第三次更離譜。”
“劉季在鄉里與人喝酒，說始皇帝雖強，卻未必能萬世長存。”
“此話剛出口，賣肉的屠戶、挑擔的腳伕、還有幾個種田的百姓全圍了上去。”
“那些人說，陛下減賦三年，良種下鄉，學校開科舉，邊軍家眷有人照看，如今好日子才剛有盼頭，誰敢咒大秦，他們就打誰。”
“劉季被按在泥裡揍了一頓，最後還是縣中小吏趕來，才把他拖走。”
嬴政聽得半天沒說話。
他本來還打算拿劉季當餌，慢慢釣出沛縣周圍的豪強、遊俠和貪吏。
可這餌剛探出頭，就被百姓揍了三回。
這讓他一時竟不知該怒還是該笑。
蒙毅又遞上另一份密報。
“陛下，會稽那邊，項羽也有動靜。”
嬴政的神色重新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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