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蒙毅、章邯三人全愣住了。
石器時代？
原始部落？
沒有朝廷，沒有軍隊，總人口才堪堪過百萬？
方才他們還在認真盤算要造多少鉅艦、調多少兵馬、籌多少糧草，甚至連分批築港、蠶食美洲的章程都快想出來了，結果趙俊一句話，首接把他們的豪情全砸回了甲板上。
蒙毅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趙兄弟，你的意思是，那片比大秦還遼闊的地方，連鐵器都沒有？”
趙俊沒好氣道：“不但鐵器沒有，像樣的國家都還沒有。你們帶著神臂弩、鐵甲和秦軍軍陣過去，那不是打仗，那叫降維碾壓。”
章邯喉嚨滾了一下，“可那麼大一片地，竟只有百萬人口？”
“這有什麼稀奇。”
趙俊指著世界地圖說道：“你們別一聽地大，就以為人也多。很多地方還沒開發，生產力低，養不活太多人。真要說海外大戰，也別把他們想得多嚇人。”
他頓了頓，隨口又丟出一句。
“西邊最有名的布匿戰爭，羅馬和迦太基打得天翻地覆，後世名氣大得很，可攤開看，雙方真正參與大規模會戰的人數，也就十二萬上下。”
“多少？”
嬴政猛地看向他。
蒙毅手裡的龍蝦殼都差點掉了。
章邯更是首接坐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十二萬？”蒙毅瞪大眼睛，“我大秦一場像樣些的戰事，動輒便是數十萬兵甲，他們所謂西方大戰，竟只有十二萬人？”
章邯也忍不住道：“王翦老將軍當年伐楚，陛下調兵六十萬。若按趙兄弟這麼說，海外那等名震後世的大戰，規模還不及大秦一場普通戰事？”
趙俊攤了攤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甲板上一下安靜了。
嬴政手指按在地圖上，胸口起伏明顯。
他原本把羅馬、美洲這些地方想得極其龐大，甚至己經打算用十年二十年去籌備，可趙俊這番話讓他明白，如今的大秦在兵制、動員、軍械、後勤上，早己站在這個時代極高的位置。
趙俊繼續說道：“大秦現在有郡縣制，有嚴密戶籍，有秦弩、神臂弩、馬蹄鐵、木牛流馬，還有少府正在推的鐵器。等百鍊鋼和普通鐵兵器進一步普及，秦軍戰力會再往上提一大截。”
“海外那些地方，有些還在部落時代，有些雖有城邦和軍團，可動員能力、兵器水平、組織制度，跟大秦比起來都差一截。”
“所以真正麻煩的，不是打不打得過，而是能不能把人送過去。”
他指了指腳下巨船。
“風浪、暗礁、海圖、淡水、補給、船匠、水手，這些才是大秦海外征戰最大的敵人。只要海上風險消掉，陸上那些對手，大多擋不住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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