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火把己經一片片熄滅，遠處還有零散騎兵逃進黑暗，可他沒有下令追擊。
李信皺眉道：“不追？”
蒙恬搖頭。
“匈奴不能急著一口吞。”
“朝廷要的是一點點削弱他們，讓他們糧草斷，讓他們部族亂，讓他們貴族貪，讓他們自己先從裡面爛掉。”
他握緊長槍，聲音冷靜得可怕。
“今夜這一戰，救人，立威，足夠了。”
李信吐出一口氣。
“若不是陛下那道密旨來得及時，我還真想不到，邊軍裡竟會有人這麼快按不住。”
蒙恬目光沉沉。
“陛下早有預料。”
“這盤棋，不是今夜才開始的。”
他說完，抬手下令。
“收兵。”
“負隅頑抗者，斬。”
“活口押回長城，審清匈奴各部動向。”
“那千名擅自出戰者，回營之後按軍法處置，功過分明，誰也別想躲。”
“諾！”
秦軍齊聲應下。
黑水龍旗在夜雨中緩緩收攏，五萬大秦精兵帶著戰馬、俘虜和繳獲，重新消失在草原夜色裡。
數日後，深夜。
咸陽宮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嬴政還坐在案後批閱奏摺，硃砂筆在竹簡上落下一道道批示。
殿外腳步聲忽然響起。
寺人快步入內，躬身道：“陛下，蒙上卿攜邊疆急報求見。”
嬴政抬頭。
“宣。”
片刻後，蒙毅大步入殿，手中捧著一卷封好的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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