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更是心口猛地一跳。
趙俊像沒察覺三人的變化，慢悠悠說道：“他能管事，也懂朝廷規矩，可少府接下來要走的路，不是守成。”
“少府以後要拆工序，定規制，管匠人，管礦山，管軍械，還要跟船塢、港口、水師、商賈打交道。”
“這種地方，光會按章辦事不夠，還得懂兵、懂器械、懂工坊，最好手腕也硬些。”
他說著，目光落在章邯臉上。
“所以我一首覺得，馮劫不如章邯適合掌管少府。”
章邯整個人都僵住了。
鍋裡的熱氣往上冒，他卻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嬴政放下湯碗，目光多了幾分興趣。
蒙毅也不吃了，看看趙俊，又看看章邯，臉上的笑意壓得極辛苦。
趙俊卻像隨口閒談一樣，繼續看著章邯。
“老章，你說是不是？”
章邯喉嚨發緊，想笑卻笑不出來。
趙俊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章邯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暗自懷疑自己的身份是否己經被趙俊戳穿。
嬴政看章邯那副僵硬模樣，心裡暗罵一句沒出息，面上卻很自然地接過話頭。
“趙老弟這話，倒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趙俊看向嬴政。
嬴政端著湯碗，語氣不急不緩：“老章早年確實在章邯麾下待過。章邯於他而言，算半個舊主。”
“如今聽你說馮劫不如章邯適合掌少府，他一時激動，也是人之常情。”
章邯立刻反應過來，趕緊順著臺階往下走。
“正是如此。”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拱手道：“趙兄弟莫怪，我當年受過章邯將軍照拂，聽見你這般看重他，心裡難免有些失態。”
蒙毅低著頭喝湯，差點被嗆住。
這話聽著沒毛病。
可他知道真相，便覺得章邯這臉皮也不算薄了。
自己說自己受自己照拂，還說得一本正經，倒也難為他。
趙俊盯著章邯看了片刻，倒沒繼續追問。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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