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弟放心，老夫這回不亂殺。”
趙俊看向他。
“你最好真記住。”
章邯很快下令。
“全軍隱蔽。”
“斥候繼續盯住部落，不許驚動對方。”
“所有士兵原地休整，不得生明火，不得大聲喧譁。”
“等夜幕降臨，再行偷襲。”
蒙毅眉頭一挑。
“夜襲？”
章邯點頭。
“白日衝進去也能贏，但西萬人一旦亂跑，婦孺青壯混在一起，容易誤殺，也容易讓他們散入林中。”
“夜裡動手，先控制首領和兵丁，再壓住火塘與出入口，傷亡最小，也最容易收攏勞力。”
趙俊聽得點了點頭。
“老章這次靠譜。”
章邯嘴角抽了抽。
“我何時不靠譜？”
趙俊瞥了他一眼。
“你剛登島時，滿腦子都是比殺敵數量。”
章邯頓時不說話了。
蒙毅在旁邊嘿嘿首笑。
日頭一點點往西沉。
秦軍藏入林地深處，馬匹和輜重被安置在低窪處，弩手檢查弩機，長戈手用布纏住兵器可能反光的位置，所有人都壓低呼吸，像一群藏在夜色裡的狼。
遠處，巨型部落的火光漸漸亮起。
從山坡往下看，那片部落幾乎像一座小城。
上百堆火塘連成一片，茅屋、木棚、獸皮帳篷錯落分佈，中央還有一處明顯更高的木臺。木臺上立著一座比先前見過的石像更大的雕像，寬袍高冠，雙手攏袖，正是徐福那副裝神弄鬼的姿態。
蒙毅看得首咬牙。
“狗東西，還真把自己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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