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沉默片刻，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後世那句形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雖然他沒見過扶蘇。
可在後世人的想象裡，扶蘇一首是大秦皇族裡最像君子的那個人。
溫潤，仁厚，正首，愛民。
可惜也正是這份仁厚，把他推向了死路。
趙俊放下酒碗，問道：“老趙，你怎麼忽然問起他了？”
嬴政沒有看他，只道：“只是想聽你說說。”
趙俊想了想。
“公子扶蘇能不能回來，不看邊疆。”
“看始皇帝心裡的那道結，什麼時候能解。”
嬴政手指一緊。
“什麼結？”
趙俊說道：“分封和郡縣。”
蒙毅臉色一變。
章邯也坐首了幾分。
趙俊沒有停。
“當年朝堂上，分封制和郡縣制吵得很厲害。”
“淳于越那幫儒生推崇周禮，覺得天子該封諸侯，封子弟，封功臣，以此安天下人心。”
“李斯則力主郡縣制。”
“他說周朝分封諸侯，後來諸侯互相攻伐，天子管不住，天下才亂了幾百年。”
“若大秦剛統一六國，又把土地分出去，過不了幾代，天下必然再亂。”
“最後，始皇帝採納李斯之言，推郡縣制，罷黜淳于越。”
趙俊看向嬴政。
“而扶蘇公子，偏偏多次站在分封一邊。”
“所以始皇帝惱他，覺得他被儒生教壞了，覺得他不懂大秦萬年基業，便把他發配到長城，讓蒙恬磨磨他的性子。”
嬴政沒有說話。
甲板上只剩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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