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嘴上說不吃，最後也喝了兩碗。
嬴政看著鍋裡那幾條被燉得酥爛的蛇段，沉默片刻後，也嚐了一口。
從此以後，眾人路上又多了一樣樂子。
趙俊靠著硝石製冰、藥膳、火鍋和各種稀奇吃法，硬是把返程趕路過成了遊山玩水。
而大秦國內，也沒有因為嬴政離開而停下。
科舉制度己經全面落地。
各郡縣學堂接連建成。
竹簡、紙張、教材、算學、律法、識字課，全都按章程分發下去。
寒門子弟、平民少年、部分吏員子弟，都在等著明年第一次開科取士。
無數人第一次看見了一條不用靠血脈、不用靠舉薦，也有可能走入朝堂的路。
這條路還很窄。
可只要存在，便足以讓天下讀書人的心動起來。
趙俊坐在馬車裡翻看各地奏報時，也忍不住笑了笑。
“快了。”
蒙毅繞著頭問道：“什麼快了？”
趙俊解釋道：“大秦快得有點離譜了。”
“本來許多東西，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慢慢摸出來。”
“現在全被硬往前推。”
“糧種，工坊，科舉，海貿，水師，礦山，水泥紅磚，研究所。”
“老趙，大秦要是真把這些全吃下去，往後百年，誰都攔不住。”
嬴政聽得目光發亮。
“那便吃下去。”
就在趙俊一行人返程之時，咸陽宮內，馮去疾卻己忙得數日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嬴政不在，趙俊不在，蒙毅、章邯也不在。
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幾乎全壓在他身上。
奏報一卷接一卷送來。
哪裡學堂缺先生，哪裡糧倉要調糧，哪裡少府催鐵料......
馮去疾以前知道始皇帝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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