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聽明白了。
“他們賭大秦會善待歸附部族。”
趙俊笑意淡了些。
“對。”
“他們想賭大秦要臉。”
車廂裡幾人都聽出了這句話裡的冷意。
趙俊拿起木勺，慢慢攪著碗底殘存的乳酪。
“可問題是，西域這些小國，有什麼資格跟大秦賭？”
“烏孫也好，樓蘭也好，其他小邦也罷，說白了就是夾在大國之間求活。”
“大秦強，他們便跪大秦。”
“匈奴強，他們便跪匈奴。”
“今天朝拜，明天反叛，後天又派使者哭著請罪，這種事以後不會少。”
嬴政看著趙俊。
“依你看，該如何？”
趙俊抬眼。
“拿捏。”
“隨便拿捏。”
他語氣很隨意，卻聽得蒙毅和章邯心頭一震。
趙俊繼續道：“他們想朝拜，就讓他們來。”
“讓他們看見大秦威儀，但別讓他們看透大秦底牌。”
“給他們一點好處，讓他們覺得有路可走。”
“再把他們的糧道、商路、部族矛盾、貴族爭鬥全摸清楚。”
“他們聽話，就暫時留著當狗。”
“不聽話，便換一批聽話的人。”
“西域小國的王位，在大秦面前，不值錢。”
嬴政聽得眼底發亮。
趙俊又道，
“不過老趙，你們的眼光不能只盯著西域這些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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