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刻意摒棄雜念，保持正常作息，洗漱過後便早早躺下，一覺到天明。
至於有沒有起過身。有沒有說過話。有沒有對著空處與人對話，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爺，你應該覺得累了吧？”
小青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和擔憂，眼神里的靈動更甚。
賈玄晃了晃沉重混沌的腦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昏沉脹痛。
小青繼續說道：“爺，你還記得你為什麼在這裡嗎？或者說，你為什麼會這麼用功，日夜不休地苦讀？”
“當然是為了......”
賈玄下意識開口說出功名利祿。金榜題名，為了科考高中，更為了前程似錦。
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再也說不下去。
他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節泛白，那股窒息感悶得他胸口發緊，眼前的光影也跟著晃了晃，慢慢一片模糊。
周氏臨行前的殷殷叮囑。原主慘死的模樣浮現腦海。
他還想起了自己剛穿越過來時，還曾笑話原主迂腐不變通，死讀書讀死書，最終落得那般下場。
可此刻呢？
他被困在這賈府裡，何嘗不是被所謂的功名。規矩裹挾著前行，又何嘗不是和原主一樣，陷入了執念的牢籠，渾然不覺？
屋裡的墨香原本清淡，此刻卻越來越濃，濃得刺鼻。
緊接著，耳邊突然響起了賈政的聲音，威嚴而刻板，一遍遍迴盪著：
“禮不可失。”
“心不可亂。”
“功名在前，豈可懈怠。”
“再讀。”
“再寫。”
“再背。”
那聲音起初還在遠處，越說越近，最後竟像貼著他的耳根低語，陰冷的氣息拂過耳畔，讓人毛骨悚然。
“閉嘴！都給我閉嘴！別逼我學了！”
賈玄捂著劇痛的腦袋，痛苦地大喊出聲，臉色慘白如紙。
可他的喊聲，根本壓不住耳邊的聲音。
下一秒，無數翻書聲同時響起，沙沙沙的聲音連綿不絕，書頁相互碰撞的脆響，筆尖摩挲紙面的澀響，匯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心神不寧的刺耳噪音，在狹小的屋子裡瘋狂迴盪。
“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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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守，墨斷：法方解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