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晴雯那丫頭一大早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幹什麼。
當看著賈玄時，她倏地一下臉就紅了，眼神躲躲閃閃，手中還抱著被子床單，死死護著不讓賈玄靠近。
看著晴雯的模樣，賈玄頗為有趣，也猜到了七八分，不過為了不把這小貓惹惱炸毛，他便作罷不提。
賈玄在書房裡看了一遍李紈身邊素雲親自送過來賈蘭的功課，挑出幾處經義上的浮泛，又改了兩段策論裡的空話後，便起身去了李紈院裡。
李紈今日穿得仍素，只是氣色比昨日略差了一絲，眼下也有極淺的倦意。
她昨晚睡得並不好，前半夜先是翻來覆去，一會想到那首詩，一會又想到與賈玄指尖相觸。
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竟夢到了眼前這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醒來後更是慌亂不已，早早便讓素雲把褻衣與被子拿去清洗。
看見賈玄過來，李紈臉上一紅，低下頭溫聲道：
“勞煩玄兄弟了。蘭兒的字我已叫他臨了幾頁，你替我看看，究竟是筆力太弱，還是腕上沒沉住。”
賈蘭在旁邊恭恭敬敬站著，倒是比賈寶玉那一路叫人省心太多。
“玄叔叔。”
賈玄笑著點頭，俯身看了他的字，又問了兩句書，點出三處不足，也誇了他頗有天賦，將來可期。
李紈在一旁聽得極認真，不時讓素雲記下。
只是說話間，她偶爾抬眼看向賈玄，眼神里總像帶著一點散亂的情絲，隨即又很快收回去，耳尖微微發燙。
賈玄心裡明白昨夜那股氣息，波及面頗廣。
李紈守禮多年，情緒藏得深，看這樣子，夜裡多半做了個荒唐夢，白日里也還沒緩過來。
這更能說明，寧國府那邊有東西在刻意引動人的情緒慾望。
這一路數，和寧國府那父子荒唐的作風，恰好對得上。
賈玄替賈蘭看完功課，並未久留。臨走前，李紈親自送到門邊，低聲道：“蘭兒的事，多虧你了。”
賈玄道：“嫂子不必客氣，往後每隔三日，我看一次。”
李紈微微點頭，似是鬆了口氣。
只是那口氣松完之後，她自己反倒更覺得臉上微熱，便匆匆讓素雲送客，不再多說。
——
回去路上，賈玄並未急著回院，而是繞了半圈，從兩府交界處遠遠看了寧國府一眼。
白日里的寧國府，看著與往常並無不同。
門庭依舊，僕從來往，甚至比平日還更講究些，像是內里正在籌備什麼不便外揚的席面。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見寧國府後角門處，有個婆子急匆匆出來，手裡拎著個蓋得嚴嚴實實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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