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玄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回來，然後扶住尤氏到椅子上，柔聲道：“大嫂子安心，現在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麼？”
見賈玄沒走，尤氏鬆了一口氣，急忙哽咽道：
“我原本也還是猶豫，心裡知道不對，可總想著，寧府這些年荒唐事多，興許只是我自己想重了。”
“可昨夜......昨夜老爺那邊卻忽然叫人來，說席上人多，讓我和可卿過去照應一回。”
賈玄皺眉道：“你們去了？發生什麼了？”
尤氏苦笑了一下：“不去又能如何？老爺發了話，誰敢說不去。”
“那地方就在後頭暖閣。外頭看著門窗關得嚴，裡頭卻亮得像白日，屏風。紗帳。地衣。暖燈，一樣樣都擺得極齊。”
“席上坐著的，除了老爺和蓉哥兒，還有幾個我認得出。認不全的勳貴子弟，一個個都喝得醉醺醺的”
“我和可卿一進去，便有人拿了衣裳來，讓我們換，說屋裡暖。那衣裳輕薄得很，不是正經內眷該穿的。”
“可卿之前像是去過，沒說什麼就換了。但我看她的眼神，我知道沒那麼簡單，帶著絕望和羞恥......”
“進去之後裡頭亂得不成樣子，那些人對著身邊的歌姬動手動腳，我覺得這很荒唐，便立馬想要拉著可卿要走。”
“但此時只感覺一陣暈眩和燥熱湧來，等我再次稍微清醒些的時候，便發現我倆被擺在了一個紗簾後面的床榻上。”
“我以為我們會被......但沒有，我和可卿的衣裳都還整整齊齊。”
“後來我隱隱約約聽他們說什麼快熟了。卻還不到摘的時候。”
尤氏抬起手，慢慢按了按自己的額角繼續說道：
“我昨夜坐在那裡，腦子時清時糊，可就算那樣，我也看得明白：這不是什麼所謂的陪客，反而我們像是這場宴會的貢品。”
“貢品？”賈玄眼神銳利，“為什麼這麼說？”
尤氏回憶道：“因為我們後面還有個小木龕，裡面放著什麼東西，我也看不太真切了。但我只記得那裡特別香，滿屋的香味都是從那出來的，聞得人心燥煩悶。”
“我們躺著的那床榻擺在木龕前面，不就是貢品麼。”
什麼詭異需要用活人還是美人做貢品呢？
賈玄低頭思索著......
尤氏見賈玄不語，才害怕道：“玄兄弟，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也不知道你管不管，更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
“可我更怕昨夜那樣的席面，再來第二回。第三回......今早醒來我就想，若有一天他們不只是看呢？”
尤氏淚眼婆娑地懇求道：“玄兄弟，我今日請你來，不是求你立刻做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到底能不能幫我？”
賈玄看著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道要接觸到東西具體是什麼。
無故答應下來，做不到反而白給了尤氏希望。
尤氏見狀，失望地緩緩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無光，死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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