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怎麼同丫頭置起氣來了？”
寶釵也柔聲勸道：
“不過幾句話，何必鬧成這樣？大家都是一家子，傳出去反倒叫人笑話。”
黛玉站在一旁，雖沒立刻開口，那雙眸子卻充滿失望。
尤其是賈寶玉那句“無依無靠”，更是讓她感同身受，身上那股陰寒清冷的勁兒更甚，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可寶玉此刻哪裡還聽得進勸？
他見幾人竟都向著晴雯。柳五兒說話，心裡越發憋悶，眼中的黑氣越來越濃，口不擇言道：
“什麼一家子？不過兩個丫鬟罷了，也值得你們這樣護著！”
他說著，又瞪向晴雯與柳五兒，咬牙道：
“一個忘恩負義，一個輕浮淺薄，偏偏還都被人當寶似的收在院裡。”
“可見這世道也真是怪了，越是些沽名釣譽。鑽營仕途的祿蠹之輩，越喜歡把好好的女兒家拘在身邊糟踐！”
這話，已經不是在罵晴雯。柳五兒了。
而是明明白白，直指賈玄。
場中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探春臉色一變：“寶玉！”
寶釵也蹙緊了眉，顯然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晴雯和柳五兒都僵在原地，一個氣得眼中冒火，一個嚇得臉色發白。
反應過來後，晴雯更是怒不可遏，抓起一旁的茶盞就要朝賈寶玉砸去。
嘴裡更是喊道：“讓你罵我家爺......”
然而就在茶盞擲出去的剎那，賈玄出現在二人中間，一把接住茶盞，然後就聽見“啪！”的一聲。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賈寶玉的臉上。
力道之大，竟直接將寶玉抽飛數米，等寶玉爬起來的時候，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滿院死寂。
誰也沒看清賈玄是什麼時候出的手。
他前一瞬分明還在屋裡，下一瞬人卻已站在寶玉面前。
寶玉捂著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從小到大，何曾捱過這樣的打？
別說當著這麼多姐妹丫鬟的面，便是在賈政那裡，也極少被真正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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