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裡的女子也真真不錯,最是溫柔,最是會笑,也最是懂我。
便是在那時,我遇見了她。
她姓柳,名喚三娘。
初次見到她,是在京中一處有名的樓子,叫什麼樓來著?
唉,時間久了,我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夜被人拉去喝酒,本不想去,可偏偏那邀我的人位高權重,我不敢不從。
他是......哎?這個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推脫不得,只好去了。
在那宴席上,我沒坐多久,便覺得那些人太過於吵鬧,煩悶得很。
正欲起身轉轉,忽然聽見樓上有人唱著一支小曲。
我抬頭看去,只見她一身月白衫子,頭上只簪一根細銀釵,不像旁人恨不得將自己裝點成花蝴蝶一般。
她唱罷一曲,便獨自靜靜站在燈下,遠遠地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記了許多年。
後來我託人打聽她的訊息,又託人送畫給她,漸漸的我們便熟絡起來。
她和我想象中一樣,溫婉安靜,多才多藝。
有一次她找我畫像,我問她想畫什麼樣的。
她說:“別把我畫得太好看。”
我當時聽聞只覺得她實在是嬌憨可愛,又與眾不同,便忍不住打趣她:“哪有姑娘這樣子要求的。”
她看著我也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怕畫得太好,別人以後只會看畫,不願意看我。”
再後來,我們便近了。
她半臥榻上讓我畫她。
有時嫌累了,便整個人靠過來,下巴擱在我肩頭上,看著我落筆。
她偶爾說起她自己也想學畫畫。
我便真的開始認真去教她,手把手教她勾花枝,畫蝶翅,教她如何用最細的筆點眼中神氣。
她學得不算很好,但卻十分認真。
有一回是冬天,外頭下著大雪,我們關了窗,在屋裡生起一個炭盆。
她只穿一件鬆鬆寢衣,赤腳坐在榻邊,我替她畫小像。
畫到一半,她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臉貼著我脖子問:“李郎,你以後會一直畫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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