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蟠眼裡的討好更重了，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如今賈玄這份表現，在他眼裡儼然就已經是個真正有本事。有手段的狠角色。
這種人，不巴結難道等死嗎？
於是薛蟠更往前蹭了兩步，牽動得身子直髮抖，卻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玄哥兒，兄弟......哦不，小弟這條命，往後就是你給的。你只要一句話，小弟絕無二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
“行了。”賈玄抬手打斷他。
“你先把自己怎麼進那地方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薛蟠頓時一縮脖子。
原來前些日子，他在城中與幾個狐朋狗友吃酒，席間有人提到西山那邊新來了個極擅畫扇的怪人。
說這人畫技通神，尤其會畫美人，只要看過他畫的人，夜裡都要念念不忘。
更有人說，他手裡還藏著幾幅從前名妓的小像，活靈活現，看一眼骨頭都酥。
薛蟠本就是個貪色好玩的，聽了這話哪還坐得住。
又正好有人攛掇，說不如一塊去見識見識，若真有好貨色，便買回來賞玩。
再後頭的事，他便記不大清了。
只記得馬車進了霧裡，見了個賣扇的畫師，看了幾眼扇面，腦子就發暈。再醒過來，便已經是在六扇門了。
說到最後，薛蟠臉色更白，聲音都小了下去。
“玄大哥，我真不知道那是個鬼東西......”
“我若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啊。”
賈玄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薛蟠這人確實蠢，也確實好色，但從他這番話裡也能聽出來，這事背後恐怕還有人在攛掇。
畢竟那幾個跟著一道去的勳貴子弟裡，有些是單純找樂子，有些卻未必。
有人在往那荒院裡送人。
想到這裡，賈玄看了薛蟠一眼。
“你這條命，是我撈回來的，六扇門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沒拿你開刀。”
薛蟠一聽，臉都白了，忙不迭點頭：“是，是！我記著，我都記著！”
“那就把嘴閉嚴些，這裡發生的事你最好爛肚子裡。”
賈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逆的意味。
“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被山匪綁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尤其別跟你娘和寶釵胡謅，明白麼？”
薛蟠連忙應道：“明白，明白！我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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