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微動，順著洞悉的慾望，快速編織幻境。
不過眨眼功夫，王虎原本清明銳利的眼神便變得渾濁呆滯，臉上肅穆的神情全然褪去，嘴角咧開，露出痴迷的笑意。
“呵呵，多謝大人賞的美酒和美人，哈哈哈，來，喝酒！美人，過來陪爺喝一杯，啵一個！”
王虎眼神放空，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虛空，彷彿眼前真的擺滿了佳釀。站著嬌俏美人，他搓著雙手，一臉憨笑，嘴裡不停嘟囔著醉話，手舞足蹈起來，全然沉浸在幻境之中。
賈玄靜靜站在一旁，全心感受著幻境的穩固程度，以及操控幻力的流暢感。
嘴角不由得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眼見王虎鬧騰得差不多，他擔心幻境持續過久耗損王虎心神，當即不再遲疑，催動靈力，凝出一道溫潤的定識之力，指尖輕點，徑直落向王虎眉心。
剎那間，王虎渾身一僵，嘴裡的嬉笑聲戛然而止，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明，猛地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空無一人的周遭，再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然後撓著頭愣愣看向賈玄：
“大人，屬下......剛才怎麼了？怎麼感覺像是做了場夢？”
賈玄故作“高深莫測”地說道：“沒什麼，方才有所感悟，你且下去吧。”
“是。”
王虎雖有些困惑，卻也不敢多問，躬身應下後，便帶著一臉茫然退了出去。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大人，傅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門外傳來白洛的聲音，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未曾散盡的疲憊。
賈玄收斂心神，結束了打坐，這一夜的時間，讓他對新的能力的掌控又精進了幾分。
賈玄推門而出，向傅秋芳的值房走去。
只見傅秋芳站在長廊之下，正望著院裡那棵老槐樹出神，她的臉色比昨晚稍好了些，可眉宇間的凝重之意，反倒更重了。
“醒了？”她聞聲轉頭開口問道。
“醒了。”賈玄走到她身側站定，頓了頓，故意打趣道，“傅大人一大早找我，總不會是想再補上一拳吧？”
傅秋芳耳尖微微泛紅，狠狠剜了他一眼：“少貧嘴。”
說罷，她從懷裡掏出一疊剛拓印好的口供，遞到賈玄面前：“昨天我們連夜提審了袁舍和柳三娘”
賈玄接過口供，隨手翻了兩頁，眉頭微微蹙起：“袁舍？”
“就是李儒當年的同僚。”傅秋芳雙手抱胸，靠在廊柱上，語氣平淡，“李儒口中那個搶走柳三孃的人。”
賈玄點點頭，低頭翻看口供。
“他們的說辭，與李儒所言全然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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