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
賈玄對他有印象,王熙鳳身邊最得力。也最穩重的心腹大丫鬟。
但此刻她卻像受了驚嚇一般,臉色煞白,口中唸唸有詞:
“各路神仙......孤魂野鬼......求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們家二奶奶吧......我多給你們燒些錢......別來纏著她了......”
賈玄眯了眯眼,王熙鳳怎麼了?
他沒有出聲,繞過平兒翻牆進入王熙鳳的院子,開啟【引意】。
只見王熙鳳的正房上方,赫然盤旋著一條條灰黑色絲線,宛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個屋子死死罩住。
賈玄眉頭皺起,這股氣息先前他便從王熙鳳身上感受到過。
當時她的身上這股氣息還很單薄,賈玄只覺得是她在王夫人手下做事,受到無面菩薩的一些影響。
可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根據【引意】顯示的絲線來看,與橫骨的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明顯要更為駁雜和低階一些。
“大半夜的在這兒燒紙,若是被巡夜的瞧見,你這層皮還要不要了?”
賈玄的聲音,突兀地在平兒身後響起。
“啊——!”
平兒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嚇得慘叫一聲,手裡的黃紙散落一地,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地回過頭。
待看清從陰影裡走出來的身影時,她喉嚨裡的尖叫硬生生卡住了。
“賈。賈老爺......”
平兒這聲稱呼倒是沒錯,賈玄既中探花,又任緝事司副千戶,身為朝廷命官,下人按禮本就該如此改口。
可賈玄聞言卻微微搖頭,淡聲道:“你是璉二奶奶身邊的人,不必這般拘禮。”
平兒聞言,抹了抹眼淚,猶豫了一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哽咽道:“平兒見過玄大爺。”
賈玄低頭看著她,輕聲道:“平兒姑娘,二嫂子出什麼事了,值得你大半夜在這裡燒紙?”
平兒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眼神躲閃,結結巴巴道:
“沒。沒什麼......就是奶奶這兩日夜裡總是夢魘,睡不安穩,奴婢心裡害怕,想著燒點紙錢,求個心安。”
“平兒。”
賈玄的聲音冷了幾分,“你真以為我是瞎子?你家奶奶若只是尋常的魘著了,你用的著半夜躲在這裡哭?你若不說實話,就不怕明日鳳嫂子出了大事,找你算賬?”
平兒渾身一震,心理防線終於在賈玄的的威壓下崩潰了。
她連忙跪下,膝行兩步,一把攥住賈玄的衣角,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抽噎道:
“玄大爺!求您救救奶奶吧!奶奶她......她不對勁啊!一到晚上,就像變了個人!”
“怎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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