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氣色看著倒是極好，想來並無大礙啊！”
“玄兄弟費心了，我這破落戶，倒勞千戶大人這般記掛，可不是我的造化？”
王熙鳳拿起帕子掩了掩嘴角，輕笑道，“最近不過是年底事多，賬目繁雜，累著了些罷了。”
雖然面上笑意盈盈，但賈玄卻能感覺到她眉宇間的一絲難以掩飾的暴躁與不耐。
而且她的目光還時不時瞥向桌上那堆散碎的銀子。
賈玄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從容地站起身來，笑道：
“既然瞧著二嫂子沒事，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差事，我就先告辭了。”
王熙鳳聞言巴不得他趕緊走，敷衍地應了一聲，微微欠身敷衍了一下，轉頭又去數她的銀子去了。
賈玄走出裡屋，正好看見平兒端著果盤走來。
平兒眼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求助的意味。
賈玄與她擦肩而過時，腳步微頓，輕聲道：
“今夜若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便是。”
——
午後，六扇門值房內。
賈玄坐在太師椅上，翻閱著卷宗。
不多時，值房的門被推開，劉伍快步走了進來。
“大人，您讓屬下查的事，查清楚了。”
劉伍走上前，稟報道，“這榮國府的二奶奶，從今年年初開始，就一直拿著府裡主子們的月例銀子在外頭偷偷放印子錢。”
賈玄神色不動，似乎早有預料，淡淡問道：
“京中勳貴女眷放印子錢的不少，但這等事通常極為隱秘。她一個內宅婦人，自己出不去，是誰在替她經手？”
劉伍稟道：“是她陪房的心腹，來旺和來旺家的。”
“這夫妻倆在外面可威風得很，打著榮國府的旗號，黑白兩道通吃，尤其是那個來旺，心黑手狠。”
“屬下查到，就在半個月前，城南那邊鬧出了人命。”
“有戶姓張的人家，被來旺逼債逼上了絕路，他們先是為了要債，直接把人家丈夫打死，然後又將十歲的孩童賣掉抵賬。”
“後來那張家娘子見丈夫死了，孩子沒了，絕望之下，竟然把他們家備好還的一部分銀子都吞了下去，最後痛苦而死。”
“不過這事兒被來旺一家花銀子買通了官府，硬是按成了尋常案件處理了，也沒掀起什麼風浪。”
聽到這裡，賈玄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平兒昨夜的哭訴：王熙鳳一到了半夜，便會吞錢。
“好一個惡奴。”賈玄深惡痛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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