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的哭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滿臉錯愕與震驚地抬起頭,不可置地看向了平兒。
“你......你這賤蹄子到底幹了些什麼!?”
平兒一聽都愣住了,她慌忙搖頭否認道:“奶奶,我沒有,我可是一心向著奶奶的!”
賈玄在一旁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冷喝一聲:“行了,要不是平兒,你怕是早就死了。”
然後他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二嫂子,你可真是好手段,你扣著府裡主子和下人的月例銀子不發,在外面放印子錢,做那九出十三歸的黑心買賣,自己坐在深宅大院裡,數著利息,穩賺不賠,好不威風啊!”
王熙鳳聽到就是一慌,連忙想要解釋,但被賈玄打斷。
“二嫂子,你可知這險些要了你命的東西,究竟是從何而來?”
不待王熙鳳開口,賈玄便冷笑一聲,繼續道。
“半個月前,城南一戶姓張的窮苦人家,被債逼上了絕路,不僅男主人被打死,那家的十歲孩童也被賣了出去,而那家女主人更是生生將錢吞入腹中,腸穿肚爛。痛苦慘死!”
王熙鳳聽得雙目瞪大,渾身顫抖。
賈玄手裡捏著那銅錢,聲音冷如寒冰:
“這詭異正是那張家娘子死後怨氣所化。按理說,這等索命的凶煞,不應該直接找你,也不可能敢來這裡作祟。但卻不知從哪被人封印在了這銅錢之中,最後落入你手。”
他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王熙鳳:“我且問你,你貼身戴著的這個‘護身符’,究竟是哪來的?!”
轟!
這一番話,如同五雷轟頂。
王熙鳳本就絕頂聰明,一旦被人點破了這其中的關竅,瞬間便將前因後果串聯了起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渾身發抖,眼中迸發出極其怨毒的光芒,猛地一拍床榻嘶啞咒罵道:
“來旺家的......那個喪盡天良的毒婦!幾個月前她非說在外頭尋了個極靈驗的招財納福的護身符,能保佑財源廣進,我才貼身戴著!”
“這段時間,我確實順風順水,得了不少進賬。可沒想到......”
招財納福?
賈玄皺眉凝視著這個銅錢,心道難怪從上面會感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在【引意】的視野裡,那暗紅色絲線大概是來自怨魄極致的怨恨。
那灰黑色絲線,則是與橫骨有些相似,應該就是盤剝壓榨所帶來的惡念。
“該死,真該死!這個沒良心的王八羔子,真該被活活打死!”王熙鳳在一旁咬牙切齒地罵道。
一直以來,王熙鳳都以為來旺家的是她最忠心的一條狗。
她給她放權,讓她在外面放貸斂財,雖然知道她手腳不乾淨,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條狗在惹出了沾染人命的詭異後,為了保全自己,竟然毫不猶豫地把這要命的邪物送給了自己這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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