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肚子的火，她又氣昏昏地往迎春院裡趕去。
“給我細細地搜。”
她提著嗓子道，“床底、櫃裡、箱籠、褥墊，一樣都不許漏！”
司棋臉色微變，忍不住往前一步：“姥姥，這是二姑娘的院子，這邊一向最安靜，能有什麼事？”
王善保家的立刻瞪起眼：“怎麼，你急什麼？莫不是心裡有鬼？”
司棋被噎得臉上一白。
她原以為既然都是大房的人，王善保家的又是自己的親姥姥，多少能勸著她收斂些。
卻不料王善保家的根本不看她的眼色，跟入了魔一般，鐵了心要查到底。
王善保家的見迎春屋裡翻不出什麼，便親自領著兩個婆子，首奔到了司棋屋裡去。
司棋見狀急得想攔，卻被兩個媳婦一左一右擋住。
“你們……”
“司棋。”迎春在一旁低低喚了一聲，“別鬧……”
司棋咬住嘴唇，臉色越發難看，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善保家的去翻她那隻木箱。
翻著翻著，王善保家的忽然摸到箱底一隻夾層包袱，入手薄薄的，像是書信。
她心裡一喜，立刻扯出來拆開一封，磕磕絆絆地大聲念道：
“妹妹…一見…牽…繞……待來年…必不負你……”
“潘又安？”
王善保家的雖然識字不多，但信後面落款的這三個字她認得。
潘又安是她孃家那邊的外孫輩，算起來是司棋的表哥。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幾封信居然是自己的外孫女司棋和她的表哥潘又安私下往來的情書。
王善保家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幾乎眼前一黑。
司棋見情書被翻出來，先是死死咬著牙，一張臉白得像紙。
待眾人那一道道眼神紛紛落到身上，她反倒猛地抬起頭來，眼底湧起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
“是我的，又怎樣？”
這一句出口，屋裡人都一驚。
迎春更是嚇得臉都變了：“司棋！”
司棋卻像豁了出去，眼圈發紅，聲音發顫卻清晰：
“是我和表哥有書信來往，可我既沒偷沒搶，也沒做下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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