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把玩著一串散發著幽香的鶺鴒香念珠。
正是北靜王水溶。
“下官緝事司副千戶、六扇門銅章賈玄,見過王爺。”賈玄上前,行禮道。
六扇門,在這般層級的權貴面前,早己不是秘密。
“賈探花免禮,坐。”水溶溫和開口,滿臉笑意。
他卻並未稱賈玄的官職,反倒喚他探花,似是有意在拉近關係。
水溶親自提壺斟茶,將茶盞推至賈玄面前:
“本王與賈府乃是世交,昔日榮寧二公在世時,與本王祖上更是過命的交情。”
“你雖是賈府遠支,卻有這般文韜武略,賈老太君與世翁,想必甚是欣慰。”
水溶口中的世翁便是賈政。
賈玄雙手接過茶盞,卻未曾飲用,神色平靜:
“王爺謬讚,下官能有今日,全賴聖上恩典,六扇門栽培。”
“賈府長輩雖有教導之恩,可下官如今食朝廷俸祿,自當盡心盡忠,只為聖上辦事。”
賈玄一句話,便首接擺明了忠於新帝、不涉私黨的立場。
水溶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把玩的念珠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
這串念珠乃當今聖上親賜,本該貼身供奉,他卻隨意擱置把玩,對新帝的輕慢與僭越,昭然若揭。
“呵呵,賈銅章果然快人快語,本王欣賞這般爽利之人。”
水溶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驟然變得幽深,“只是朝廷這碗飯,並不好吃。那日寧國府生出事端,賈珍暴斃,賈蓉也被六扇門帶走,那秦氏……”
水溶頓了頓,神色又變得溫和,緩緩開口道:“此事你辦得妥當,替太上皇分了憂。”
沒等賈玄開口,水溶又道:“為了嘉獎你,本王特地向太上皇請旨,將甄家三女賜婚於你,你意下如何啊?”
又是賜婚?還是甄家?
這不是明擺著讓他跳入火坑嗎?
“你先別急,聽本王說完。這甄家三女可是本王愛妃的親妹妹,你娶了她也算是與本王結親!”水溶笑吟吟地說道。
賈玄聞言,依舊是面不改色,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淡然:
“下官不敢,多謝王爺厚愛。寧國府一案,乃聖上欽點皇差,下官只是恪盡職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哈哈哈,好一個恪盡職守!”
水溶見賈玄還是如此冥頑不靈,忽然朗聲發笑。
只是眼底卻無再半分暖意,周身瞬間散發出凜冽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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