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包裂開,從縫隙裡面伸出兩隻瘦的皮包骨的慘白的手,手上的指甲又長又黑,指甲縫裡塞滿了暗紅色的汙垢。
那兩隻手扒在裂縫的兩邊,用力向兩邊撕扯。
裂縫被越撕越大,然後從裡面伸出了一條胳膊,接著是另一條,接著是頭……
一個女人從膿水裡爬了出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頭髮又長又亂,遮住了大半張臉。
渾身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圓滾滾的,撐得皮膚成了青紫色,看上去己經快要臨盆在即。
賈玄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肚子,又從肚子移到她身後那個裂開的鼓包上。
微微眯了眯眼,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還有一個呢?”
女人緩緩抬起頭,透過亂髮的縫隙看向賈玄,猩紅的雙眼滿是驚訝:“你怎麼會知道?”
“這屋裡的一切都是成雙成對的。”
賈玄指著屋裡的床鋪,以及地上擺著的碗筷和女人鞋子。
“大人真是心細呢,就是手法有些重了些。”
女人緩慢而輕柔地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肚皮薄得幾乎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蠕動。
“至於大人問的另一個人,都在這裡呢。”
還沒等賈玄繼續追問,她便開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表情帶著一絲回憶和哀傷,有著明顯的南方口音。
“我叫阿蘅,姐姐叫阿芷,我們是雙胞胎呢。
“我們打小就住在南邊一個小鎮子上。阿爹阿孃去得早,走得急,連句囫圇話都沒留下。
“是阿公阿婆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們姊妹兩個拉扯大的。阿婆總說,你們兩個女娃兒,生得一樣,往後命也要一樣好才成噶。
“可是很快阿婆也走了,阿公也走了,就只留我們兩個在這世上,自家過。
“有一天,姐姐說:‘阿蘅,上山採菌子去,回來煲湯給阿公阿婆的墳頭供一碗噶。’我應聲好呢,拎著竹籃就跟她一哈出了門。
“可那天走到半山腰,我們突然聞著一股子怪香,然後頭就開始發暈咯,眼前姐姐的影子一晃變成了兩個、三個,天旋地轉呢,腳底下一軟,就哪樣都不曉得了。
“等我有意識的時候,只覺得後腦勺又沉又痛,鼻子裡頭還灌進來屎尿呢臭味。
“我睜開眼,黑漆漆呢哪樣都看不真,只聽見周圍有人低聲哭,也有打呼嚕的,還有說胡話呢。
“後來一隻手在黑暗裡摸過來,先摸到我的臉,又摸到我的手,緊緊攥住了。
“‘阿蘅莫怕,姐在這點呢。’那是阿芷呢聲音,聲音發抖,但落在我耳朵裡,比哪樣都管用。
“不消得我們在那間破屋裡頭關了多久,沒得天亮,也沒得天黑,連日子都過糊塗咯。
。囊水的兮兮髒個一來進扔就,了。頭饅冷個幾來進塞會頭下門頭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