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迎春看著賈玄的左臂，眼中滿是擔憂。
就在方才下棋的間隙，迎春低著頭順手將茶盞遞給了賈玄，賈玄的注意力還在棋盤上，嘴裡應了一聲，便“接”了過來。
迎春那邊聽見他應聲，以為他接住了，便順勢鬆了手。
“啪嚓！”
茶盞首首砸在棋盤邊上，碎瓷西濺，茶水潑了一桌，黑白子被衝得七零八落，順著溼漉漉的桌面滾了一地。
迎春愣住了。
賈玄也愣住了。
他剛才下意識以為自己的左臂己經抬了起來了。
畢竟那是人從出生便養成的本能，左邊有人遞東西過來，左手就會自己伸出去接，根本不用過腦子。
他低頭看看自己那條死氣沉沉的左臂，又看看滿桌狼藉，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句：“無礙。”
然後彎腰用右手去撿棋子，一邊撿一邊說：“收拾一下，咱們繼續。”
迎春先是沒動，她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蹲下來幫忙。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把棋盤擦乾淨，把棋子一顆顆撿回盒裡。
可接下來的對弈，氣氛全變了。
迎春平時下棋一向穩紮穩打，該守就守，該攻就攻，從不亂來。
可現在她的棋下得一塌糊塗，好幾步臭得賈玄都看不下去，她卻像夢遊似的，隨手就往別處落子。
她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賈玄左臂上瞟，全是擔憂。
棋局到中盤就己經沒了懸念，沒多久迎春便主動投子認輸。
迎春呆呆地盯著棋盤看了片刻，不知是覆盤還是在思考什麼。
半晌後，她忽然抬起頭來，眼圈微微泛紅。
“玄哥哥，你的胳膊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大事，昨晚睡覺壓著了，血脈不通。”
賈玄隨口編了個理由，用右手捏了捏左肩，做了個活血的假動作。
“你騙人！”迎春盯著賈玄，語氣篤定又激動，“是因為賭約嗎？玄哥哥是因為與人對弈輸了才導致胳膊受傷的嗎？”
賈玄聞言先是一愣，他確實是沒想到迎春會聯絡到這方面。
迎春見賈玄沒有說話，便覺得自己猜對了，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滿是自責地抽噎道：“是我沒用，是我沒用……”
昨日賈玄特意向她打聽過妙玉的事，當時她真的傻傻地信了賈玄的話，以為他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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