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玄仔細端詳著對面那人，感覺與昨夜並無太大區別。
若硬要說出個一二來，便是對方比昨夜看著順眼了些。
不是容貌變了，是某種極細微的東西，就像是眉宇間那股氣質，比昨夜更自然了。
但要是問具體是什麼，賈玄卻又說不上來。
這次是對方執白，隨著他落子後。
第二局，開始了。
為了能更好的應對對方，賈玄白日里翻過幾頁棋譜。
可棋道若是一日能成，天下便沒有國手了，他與對方之間，依舊隔著天塹。
好在有墨魘加持，這一局遠不如昨夜那般狼狽，好歹撐過了幾個來回，基礎的定式也能照貓畫虎地用上了。
對面那人落下一子，完成合圍，眉梢微蹙，然後舒展開來露出一個讚歎的神色。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不想玄兄只一日工夫，便有如此精進，佩服，佩服。”
賈玄看著對方臉上那副神情，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他自己偶爾會露出的表情嗎，居然被對面的人學得如此神似。
被別人用自己的表情對著，這感覺當真古怪。
“我又輸了。”賈玄靠回椅背，乾脆認了。
對面那人笑了笑，沒有多言，緩緩探出手，朝賈玄眉心一點。
那熟悉的、被抽離的感覺再度襲來……
再次睜眼，賈玄依舊不知道自己丟了什麼。
但他己經有了一種猜測，只是需要再驗證一下。
清晨。
賈玄坐在梳妝鏡前，仔細打量著自己，似乎想要從鏡子裡看出些什麼。
就在這時，香菱推門進來。
她本是來幫賈玄收拾屋子，順帶去賈玄的書房練字看書的。
一看見賈玄在屋裡，她先是一愣，連忙低聲賠罪：
“奴婢無禮，貿然闖入，打擾爺休息了。奴婢本以為爺早早地去晨練了，所以就首接推門進來了，求爺恕罪。”
說完，她見賈玄沒有說話，仍舊照著鏡子，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爺，您怎麼一大早就起來照鏡子，是臉上怎麼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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