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授你為右都督，正一品武官，總領緝事司全盤事務。
“你本有昭靖伯爵位，己是超品勳貴，今再加授右都督、親掌天子親司，權柄凌駕朝野諸武臣之上。
“從今往後，你戴此鬼面、持此玄鐵令，專查朝堂私弊、勳貴陰私、權臣勾結，做那些明官做不得、律法定不了的事。
“這幫老勳貴被朕壓制多年，如今見你這憑空出世的一品重臣掌偵緝大權，必然按捺不住、爭相試探。
“怎麼拿捏分寸、借勢立威、殺雞儆猴，不用朕教你。”
賈玄雙手將那枚令牌捧起：“微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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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大雪紛飛，將寧榮街裝點得銀裝素裹。
外頭家家戶戶早早掛上了大紅燈籠，爆竹聲此起彼伏，透著辭舊迎新的喜氣。
然而，一牆之隔的昭靖府，卻蕭條冷清得很。
大門兩側依舊只懸著兩盞素面的白紗燈，在整條街的火紅映襯下，格外扎眼。
自打賈玄“死後”，這府裡便漸漸沒了生氣。
曾經上趕著巴結的親友絕了蹤影。
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們更是人心惶惶，沒過半月，便有不少小廝丫鬟偷偷捲了細軟逃出府去。
尤氏在周氏的默許下，又遣散了一批心志不堅的，偌大的府邸如今只剩下寥寥數個忠僕。
後宅內堂。
晴雯坐在火盆邊，手裡拈著銀針，呆呆地看著膝上縫了一半的玄色錦袍。
這是她入冬時就開始替賈玄裁的新衣，準備等他過年時穿的。
可如今縫著縫著，眼淚卻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還縫什麼新衣裳啊……”
她抽噎著，一把將那半件錦袍死死摟進懷裡，委屈著，“爺這麼久都不回來，做好了怎麼給爺穿啊！”
香菱坐在一旁，輕輕拍著晴雯的後背，安慰她也像安慰自己，輕聲說道：
“晴姐姐，爺肯定是有天大的事耽擱了，或許……或許明日就回來了呢。”
說完，自己眼裡都浮現出一絲期盼之色。
正堂上，周氏披著厚厚的鶴氅，捂著帕子時不時地咳嗽著。
府裡這幾個月的冷暖人情，加上對兒子的日夜思念，熬得她身子越發虛弱。
秦可卿和尤氏一左一右地替她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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