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別了她後,他便愈發抓緊修煉起來。
……
而在上個月,也就是三月初,京城內外再次被科考的熱潮點燃。
“中了!大喜!天大的喜事!”
昔日的寧榮街如今己改作了昭榮街。
榮國府派去看榜的幾個小廝連滾帶爬地飛奔回來,連氣都喘不勻,便扯著嗓子在街上狂喊:
“中了!咱們府上的蘭大爺,高中了縣試第一名案首!”
“老天爺!我沒聽錯吧?榮府的蘭哥兒今年才十歲,竟成了童生?拔了頭籌?!”
“真真是文曲星下凡了!不過我可聽說了,這位蘭哥兒可是天天去隔壁昭靖伯府,由那位首尊大人親自打熬教導的!難怪如此出息!”
街頭巷尾的百姓和各府邸的下人們紛紛探出頭來,議論聲與驚歎聲此起彼伏。
聽著外頭熱熱鬧鬧的報喜聲,賈玄端坐在書房內,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眼底泛起一抹寬慰。
在自己手底下悉心打熬教導了這麼久,這孩子總算是結出了第一顆碩果。
而這天大的喜訊,更是把榮國府裡的李紈喜得當場落了淚。
先前她還有些擔心賈蘭能不能參加縣試,如今卻沒想到這孩子竟一鳴驚人,拔得頭籌。
看著兒子不僅學業拔尖,並且連身子骨也練得這般壯實,李紈頓時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放榜當天,這位向來心如槁木的未亡人,破天荒地坐在了梳妝檯前,好好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開啟衣籠,連連換了幾身衣裳,卻總覺得要麼太過素淨,要麼有些不合時宜。
猶豫良久,她最終挑出了一件半舊的月白色素雅褙子,正是她與賈玄初見時所穿的衣裳。
換上這身衣裳,李紈便親自領著賈蘭來到昭靖伯府。
到了賈玄的書房外,她便拉著兒子規規矩矩地給賈玄磕足三個響頭,以謝這知遇之恩。
賈玄上前將母子二人扶起來。
手搭在李紈的胳膊上,李紈身子一顫,一雙水光瀲灩的美眸看向了賈玄。
她的眼神里,滿是深深的敬佩與無盡的感激,而在眼底最深處,更極力剋制著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與賈蘭不同,賈環這小子,則是鐵了心要走鎮撫司的路子。
他天天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著賈玄,每日端茶倒水、百般殷勤,死纏爛打地求著賈玄讓他進鎮撫司歷練。
賈玄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又見這小子心性確實堅韌了不少,且在那詭道也有幾分機靈,於是便鬆了口。
不過,賈玄並沒有讓他一上來就披上鎮撫司的官服抖威風,而是首接把他扔給了劉伍,讓他從最底層的跑腿打雜做起。
誰知這賈環竟是甘之如飴,成日里跟在劉伍屁股後頭,一口一個“劉大哥”叫得親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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