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猶如老樹皮般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賠笑道:
“奴才不敢,既然是娘娘在訓誡宮人,那奴才便不打擾娘娘雅興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牆角瑟瑟發抖的元春,這才躬身行了一禮,緩緩退出了大殿,並順手將殿門重新關上。
待門外那股陰冷的氣息徹底遠去,大殿內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片刻後,賈玄從大殿深處的一扇黃花梨木透雕屏風後,緩緩走了出來。
方才他並未託大。
這“泯然薄影”的技能雖然強大,但面對這種在深宮裡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還是有被發現的風險,所以他便主動藏匿了一番。
事實證明,他這般謹慎是對的。
方才那老太監掃過的感知,其壓迫感怕是己經超越了通幽境,達到了所謂半步冥衍境的門檻。
這個境界,他到現在連晉升的條件都不清楚,就連鎮撫司都沒有相關記載。
見賈玄走出來,周皇貴妃緊繃的後背終於鬆弛下來。
她抬起如玉的皓腕,隔空輕輕一揮。
只見牆角處,元春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汙與鞭痕,竟如雲煙般瞬間消散。
滿地的碎瓷片與斷裂的字畫也如泡影般褪去,大殿瞬間恢復了原貌。
“你為什麼要幫我?”
賈玄目光幽深地盯著周皇貴妃,語氣中透著審視。
周皇貴妃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轉過身,那雙極具威儀的鳳目死死盯著賈玄,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交代道:
“第一,你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那老太監雖然走了,但肯定會在鳳藻宮外繼續暗中盯著。
“一會本宮會乘鳳輦回宮,那老太監不會,也不敢跟著本宮,這是你離開這裡的唯一方法。”
賈玄神色不動,負手走到周皇貴妃面前,目光極具壓迫感地看著她:
“周家嫡女費盡心思保全一個深夜潛入後宮的外男,娘娘這番做派,倒是讓我有些看不懂了。”
周皇貴妃被他深邃的目光盯著,呼吸微微一滯,但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壓低聲音繼續道:
“第二,收起你的好奇。皇后魏氏己經死了,她就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才落得那個下場!”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本宮奉勸你一句,這大周皇宮裡的水,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像方才那種級別的大內太監,在這內廷之中,絕對不小於一手之數!
“你那隱匿手段雖然逆天,但在這些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面前,難免會有破綻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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