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抬眼,林虎恰好瞥見了從窗外走過的林青。看著林青衣衫整潔。滿面紅光,步履從容。林虎也是一愣,當即就起了心思。
當初在林家村,他覬覦林青的錢財,當晚就找上了門,可惜林青滑溜,竟提前溜走了。當時就心有不甘,如今看著林青在縣裡過得這般順遂,他心底的歹念再次瘋狂滋生。
看著林青一帆風順的樣子,林虎越想越心癢。他匆忙付過飯錢,目光死死盯著林青的背影,悄悄跟了上去。
他也沒膽大到大白天就下手,只是記下了林青小院的位置,就悄然離去。
轉眼便到了深夜,縣城裡的喧囂漸漸散去,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更夫打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此時已是六月中旬,夜空澄澈,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清輝灑遍大地。
林虎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看見,摸到了林青的小院外。他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便躡手躡腳地翻過低矮的院牆,落地時刻意放輕了腳步。
可林虎雖體魄強健,但終究只是普通人,進入小院之後還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些許動靜。
床上的林青猛然睜開雙眼,此時的林青已然不是當初村子裡的單薄少年了,感官早已比尋常人更加敏銳。他獨自居住,如今青陽縣又風波漸起,本就保持著高度戒備,這一絲微不足道的動靜還是驚醒了他。
林青當即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起身,悄悄移步到窗邊,透過窗縫往院裡觀察。
只見月光下,一個魁梧的身影正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臥房方向挪動。藉著明亮的月色,林青清晰地看清了對方的眉眼,竟是林虎!
看清來人的瞬間,林青眼底的警惕瞬間化作了熊熊怒火。
林虎這廝,在村子裡就妄圖對他下手,沒有得逞就罷了,竟還敢追到縣裡來。現在鬼鬼祟祟的出現在自己院中,所圖為何已經不言而喻。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林青眼神變得冷冽無比。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順手拿起一個結實的木質小板凳,緊緊握在手中,靜靜等待著林虎上門。
屋外的林虎,全然不知危險已至,摸索著推開虛掩的臥房房門。進門後徑直朝著床鋪的方向走去。
就是此刻!
林青眼神一厲,趁著林虎背對著自己。毫無防範的時機。高高舉起手中的板凳,毫不留情地朝著林虎的後腦勺狠狠砸去!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臥房裡響起,林虎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眩暈感瞬間席捲全身,魁梧的身子往前踉蹌了幾步,眼前發黑。
林青沒有絲毫遲疑,一擊得手後立刻上前,膝蓋頂著林虎的背部,伸出手臂,死死地勒住了林虎的脖子,手臂肌肉緊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如今的林青,體魄雖仍然比不上林虎,但也比十幾天前的自己強了不止一籌。再加上此刻心底怒火翻湧,更是爆發出了十二分的力道。
林虎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瞬間漲成了青紫色,雙手瘋狂擺動,雙腳胡亂蹬踏,拚命想要掙脫。
可他終究也只是個體魄稍強健些的普通人,失了先機,此刻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不消片刻,林虎的掙扎便越來越微弱,雙手無力地垂落,身體徹底軟了下去,最終沒了任何氣息。
林青緩緩鬆開手臂,看著地上沒了動靜的林虎,眼底閃過一絲後怕。但他知道,從林虎踏入這小院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便只有你死我活的結局。
屋外的月光依舊清冷,灑進臥房,照亮了地上的狼藉,也照亮了林青沉靜卻愈發堅定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