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交代清楚,你如何假意溫情。哄騙她投毒,如何暗中配合。遮掩罪行,所有細節一一列明。她供述,一切皆是受你指使,而你,聽命於王懷安。”
王昱慌忙搖頭,慌亂辯解:“不是!我不是主謀,都是我父親逼我所為!”
“我不問緣由,只講結果。”林青冷冷打斷。
“春桃罪無可赦,本就難逃一死,如今主動揭發內情,尚可免去酷刑折磨。”
“而你,若是執意抵賴,所有罪責便會盡數壓在你身上,定為協同主犯,落得凌遲極刑。”
“你莫要妄想王懷安會護你。此人手段如何,你心知肚明。為了家族的些許權柄,便設計毒殺自己親大哥的兒子。你認為如今生死選擇面前,他會為了你去死嗎?只要他搶先招認,將一切推為你私自妄為。忤逆作亂,便可置身事外,唯有你,必然死無全屍。”
“可你若此刻坦白,主動指證王懷安是全盤主謀,揭發他謀劃毒殺晚輩的真相,你便是第二個認罪之人。兩相權衡,可免死罪,僅判苦役贖罪,起碼能保住性命。”
一邊是慘烈極刑,身死名裂;一邊是苟活於世,留有生路。
密閉囚室之內,沒有親情牽絆,沒有同盟約束,只有赤裸裸的生死抉擇。
王昱本就貪生怕死,在極致的死亡威脅面前,脆弱的父子情分,瞬間土崩瓦解。
他徹底崩潰,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嘶吼認罪:
“我坦白!一切都是我父王懷安一手策劃!是他記恨嫡系,野心勃勃,是他教我利用春桃的情意作惡,逼我參與這場毒計!”
“我全程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真正的罪魁禍首,從來都是他!”
第二間審訊落幕,王昱徹底反水,親手指證生父。
層層隔絕之下,最裡側的王懷安,依舊被矇在鼓裡,兀自死撐。
最後一間石室,氣氛壓抑到極致。
王懷安端坐一隅,面色沉穩,眼底藏著多年算計養成的自負。
他一生精於人心算計,自認拿捏得住春桃的痴情,控得住兒子的懦弱,三人攻守同盟牢不可破。只要自己咬緊牙關拒不認罪,僅憑兩個晚輩的片面之詞,根本無法定他主謀大罪。
石門開啟,微光滲入,林青緩步踏入。
“王懷安,你算計一生,終究還是輸了。”
平淡一句,如同重錘,砸在王懷安心上。
“你以為佈下的天衣無縫,實則不堪一擊。三間囚室,分房獨審,隔絕所有串聯機會。春桃已然全盤揭發,王昱也已經認罪,你引以為傲的兩枚棋子,早已反水。”
王懷安臉色驟然鐵青,厲聲駁斥:“一派胡言!二人畏罪怕死,刻意串供攀咬,純屬無稽之談!”
“串供?”林青語氣平淡,卻自帶絕對的掌控力。
“三室隔離,不見不聞,無任何傳遞訊息的可能。二人分時段單獨供述,相隔甚遠,卻在投毒週期。密謀細節。私下授意等關鍵之處,言辭完全吻合,分毫不差。這般閉環鐵證,何來攀咬一說?”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你利用痴情,葬送一個女子的一生;你操控骨肉,逼迫親子為你作惡。你以為利益捆綁可以穩固一切,卻忘了生死麵前,人情。親情。盟約,皆是虛妄。”
“如今二人認罪指證,唯有你負隅頑抗。執意抵賴,便以首惡論處,凌遲重刑,身敗名裂,禍及你這一脈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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