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納蘭曉終於忍不住了。
“還有幾層？”
“聖女祠一共三十三層，平日會客是在下方的大廳，但今日月色甚好，星光也是極美，聖女特意在樓頂布了茶點等候親王到來，如今才走到第十二層。”
什麼，連一半都沒走到？
納蘭曉累得氣喘吁吁，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心中也不禁產生幾分埋怨。
明明可以在樓下廳堂會面，非要讓她爬到樓頂。
這麼高的閣樓，高達近百米，要把她活活累死嗎？
但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跟對方見面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為了大計，為了她的女皇之位，拼了！
終於到了最後一層，納蘭曉幾乎可以說是頭暈目眩，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等她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終於看到那個坐在月色下的身影。
她慵懶靠在貴妃榻上，面前擺著水果、香茶和各類點心，手中舉著一杯冰鎮葡萄酒，看上去好不愜意。
納蘭曉看著她優雅閒適的模樣，再想想自己此時狼狽的模樣，衣服混著汗水黏膩膩、溼噠噠貼在身上，若說心中沒有怨念是不可能的。
但想到廢了這麼大得勁才找來這裡，無論受到怎樣的刁難和委屈，都要咽回肚子裡，大不了等秋後算賬。
卻不想，她的心思卻被對方一眼看穿。
“北親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過我這聖女祠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上一次來這裡的客人還是前任女皇納蘭昭。”
納蘭曉微微變了變臉色，知道對方是在提醒自己應該懂得知足。
否則，她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心存不忿，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所以她很快調整心態，面露笑容，做出謙遜之色。
“聖女肯在這時候接見，我心中感激不盡，別說只是一點小小的考驗，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在所不惜。”
對方顯然對她的識相頗為受用，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
“知道我為什麼在這時候見你嗎？”
納蘭曉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也不藏著掖著了，她直接說道：“因為，你已經決定要幫我，成為下一任西域女皇。”
“這話只說對了一半，在今日之前，我心目中的人選並不是你。”
“……”
什麼意思？
不是她還能是誰，納蘭芷那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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