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邊又迴盪起在祠堂餓昏後，他和那個嬤嬤說的話:
「......思遠，你別忘了，你的身體裡終究流的是北夷的血。」
「只是沈家那對夫婦死了根本不夠，我要他們的後代也跪在這裡，長長久久地對著我北夷的戰旗，為我枉死的北夷族人磕頭贖罪。」
02
「妹妹，怎麼了?怎麼這樣看我?」
沈思遠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懵，不明所以地問我。
但我沒回答，只是看他。
我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他了，上一次我這樣瞧他，除了一世之別，與現在也已經隔了三年之久。
那時，我揹著散亂的包袱站在將軍府門前的臺階下。
而沈思遠，跟著那位真千金在府門前看著我。
「思寧，別怨我，事實如此。」
「你和飲溪......就各歸各位吧。」
這是沈思遠對我說的最後一段話。
那時，距離他扶棺回京也不過月餘。
爹孃的後事才處理完不久，我便將我和晉王婚事推遲的事交給他去辦。
而沈思遠確實沒再讓我有時間顧慮這件事。
因為他帶了一位女子告上了金鑾殿，說我鳩佔鵲巢，與他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眾目睽睽之下，他與我和那女子分別滴血驗親。
結果一齣，我辯無可辯。
甚至當時，我在殿中看著鹿飲溪和沈思遠相像的眉眼，一時之間竟也開始遲疑。
可爹孃已死，我已經沒有能問出真相的機會了。
驗親結束，鹿飲溪跟著沈思遠回了將軍府，而我，按他們所說，自然也該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所以在離開時，即便被鹿飲溪刁難，我也沒有發聲。
準備帶著離開的行禮被下人開啟翻找著，乾淨樸素的衣服落到了雨後溼漉漉的地上。
鹿飲溪只道:「抱歉思寧姑娘，只是例行檢視一下，畢竟你已經不是將軍府的人了，最好也不要帶走一些不該帶走的東西。」
苦主發話，沈思遠預設在側。
我只能站在原地等著他們搜完。
最終，我抱著髒了的衣服被送到了鄉下，那個傳聞中鹿飲溪一直生活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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