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沒問過他，所以也不知道，衛藍身上的傷都是曾經奮力救過爹孃的證明。
只是他沒成功，人廢了之後也做不了沈思遠的副將。
但他又剛巧廢在了沈思遠和鹿飲溪的心坎裡。
一個忠心於他的副將，繼續幫他做事豈不剛好?
衛藍說，他那副模樣，就連鹿飲溪也來看過，實在是滿意得很。
我忍不住笑了。
又想起前不久，鹿飲溪才來對我炫耀過兄長。
「希望等他醒來後，鹿飲溪和他也還能滿意。」
這樣才算不費我囑託了幾回究竟是斷哪邊手腳的心思。
「我應該沒記錯吧?」
我問他。
衛藍搖頭，又看著我，也跟我一起笑。
「那就好。」
「只是，我還有一個疑問。」
我看向他:「我是死後才回來的，那麼你呢?」
10
沈思遠醒了。
一如所料，他不僅不能接受計劃未能成功，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右手沒了，他連扔個東西洩憤都差點摔下床。
我站在他房間門口，看著他崩潰的樣子。
耳邊卻又響起前幾日衛藍說過的話。
上輩子，衛藍的死只比我晚幾天。
他久等我不歸，打聽發現我被官兵帶走後，他就知道，或許我回不來了。
於是他走了一趟後山，在道觀裡借用了人家的煉丹材料。
等到沈思遠親自來找他時，和對方同歸於盡了。
我一時想不起來我當時是什麼表情。
我只是問:「要是我還有一線生機呢?」
「——那我就先下去給大小姐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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