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味一時瀰漫開來。
沈思遠臉色更白，甚至隱隱能看出裡面透著一股灰敗的青。
「......這是什麼?」
我揮了揮手，讓他能夠近前檢視。
「不是有句詩嗎:笑談渴飲匈奴血。」
「這上面就是那個北夷細作的血，我把它給兄長帶回來了。」
「按偏方來看，只需一口，藥到病除啊。」
沈思遠目眥欲裂地盯著那饅頭，嘴唇顫動幾下，好像就要吐出來。
他吃不下。
但我卻不明白他為什麼吃不下，是因為血不一樣嗎?
當初為了有力氣能夠站起來，我將那塊掉在血硯臺裡的饅頭撿起來大口吃了。
沈思遠竟然連我也不如。
「...思寧，你怎能如此——」
他想質問我。
但到了最後一刻又停下了口。
我故作疑惑:「兄長，怎麼了?當年入軍中時，不是在英靈碑下立過誓言，要以蕩清邊寇為己任，保家衛國的嗎?」
「你現在的神情，是在可憐那個北夷細作嗎?」
沈思遠咬緊牙關，不敢接話。
他甚至不敢看我。
但他需要忍，旁邊的嬤嬤卻不需要了。
沾了血的饅頭被她朝著我扔了過來，最後卻被衛藍一刀劈開。
軟爛的食物啪嗒落地。
我順著看過去，記憶中居高臨下、滿目惡意的老嬤嬤已經被眼前人的形象代替。
沒有了在當朝皇后身邊的從容。
她現在面目猙獰得像是從棺材裡面爬出來的惡鬼。
哦，我差點忘了。
她確實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嬤嬤，晉王府一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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