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野雖然半蹲著,但仍然是一副矜貴散漫的姿態。
虞清嫿壓根就不敢露出完好無損的腳踝,凝著他的眉眼看了須臾,問了一句:“世子對誰都這麼溫柔嗎?”
“旁人哪值得本世子上心?”裴寂野饒有興致地勾勾唇,話鋒突轉,“不過美人這麼問,聽起來倒像是在吃醋。”
虞清嫿似乎被他的話惹得臉頰泛紅,“沒有。”
裴寂野喉間滾出一道極輕的笑聲:“是嗎?”
虞清嫿耳尖紅到可以滴出血珠。
見狀,裴寂野不再逗她,挑挑眉:“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我自己來。”虞清嫿頓了須臾,“世子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裴寂野轉過身去。
他提起壺柄的剎那,虞清嫿掌心落在腳踝處。
等他端起酒杯,虞清嫿雙手疊放在腿上,面容平靜。
裴寂野端著茶盞俯身湊近,“張嘴。”
“世子是想餵我喝嗎?”虞清嫿尾音微微上挑。
“嗯。”裴寂野把茶盞往她唇邊送,“畢竟本世子不捨得讓美人累到半分。”
“世子待我真好。”虞清嫿微微啟唇,不知有意無意,唇瓣劃過他的指尖。
裴寂野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腕骨輕抬,溫熱的清水順著她唇縫滑進去。
虞清嫿偏過了頭,眉梢浸著豔色,“這水怎格外甜呢?”
“不過是一盞清水,怎會甜?”裴寂野問。
虞清嫿笑得眉眼彎彎:“許是世子喂的緣故吧。”
裴寂野失笑道:“依我看啊,美人的嘴分明比這水甜多了。”
虞清嫿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唇,聲音似藤蔓般纏人:“不如世子嚐嚐甜不甜?”
裴寂野身形微微一僵,眸中晃著懶懶笑意:“若我拒絕,豈不是顯得很不解風情?”
虞清嫿美眸彎成好看的弧度:“那世子可要好好接著,莫要辜負了我的一番風情。”
她殷紅的唇瓣近在咫尺,透著勾人的光澤。
只要他往前一寸,便能一親芳澤。
見他遲遲沒有動靜,她瑩白的指尖輕輕滑過他的喉結,笑意染在聲線裡:“世子既懂風情,何不一親芳澤? ”
裴寂野見了不少投懷送抱的女人,唯獨她不一樣。
她們巴不得往他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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