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商鶴低低笑了兩聲,胸腔隨之震動,目光深邃地盯著她:“是,我是傻子。”
他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柔情,嗓音是一貫的溫和。
“眾人如何與我無關,我只知道若對方是你,我這輩子都做不到泰然自若。”
虞清嫿指腹蹭過韁繩的紋理,心跳因他這番話失了分寸,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似的。
凜風吹起他的鶴髮,那微微浮動的髮絲撓了一下她的臉。
可這癢意似生根發芽了般,悄然無息地蔓延至她的心間。
突如其來的驚嘶聲將方才的旖旎吹散得無影無蹤。
虞清嫿倏然俯身,緊緊貼緊馬背,手中韁繩在寸寸收緊。
商鶴看得心亂如麻,恨不得棄馬躍至她的身後。
但一想到她方才的話,又極力將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既然她想要馴服烈馬,那他就放手讓她去做。
有他在旁邊盯著,不會讓她有半分閃失。
不過數息,烈馬的狂躁漸漸消退,噴著粗氣在原地踏了幾步。
商鶴緊繃的肩線緩緩舒展,眸裡的焦灼化成了驚豔的光芒。
他看著明媚恣意的少女,心口似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追逐著他們身影的眾人一首在屏息凝神,首至看到虞清嫿馴服烈馬,才發出一道響亮的驚呼。
“我沒看錯吧?虞二小姐竟然馴服了這匹烈馬?”
“郡主花了大半個月,她卻只花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高下立見啊!”
“這嫻熟老道的馭馬功底,怕是京中不少武將都比不上吧!”
“起落轉合皆如行雲流水,騎術精湛得令人歎服。”
眾人發出此起彼伏的讚歎,唯有江婉寧臉色幾經變換,指尖攥的發白。
這……怎麼會?
她不僅會騎馬,還輕而易舉的馴服了這匹烈馬?
所以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示弱的?
果然是上不了檯面的假千金,心思深沉得很。
紅鬃馬和通體雪白的駿馬並肩而行,兩抹衣袂在風裡翩躚,偶爾擦過,帶著若有若無的繾綣。
兩匹馬踏著薄雪,蹄聲錯落,緩緩行了回來。
虞清嫿與商鶴鬢髮間以及肩頭落滿了細碎雪沫,風一吹,便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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