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嫿倚在朱漆門框上,明明渾身都透著一股懶勁。
可一個抬眼看過去,一眾奴僕感到莫名的壓迫感,紛紛垂首,不敢強行進入。
宋景珩目光沉鬱,語氣夾著怒意:“難道你們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宋公子可是忘了自己如今身處侯府?”虞清嫿嗤道,“侯府何時輪到一個外人做主了?”
宋景珩臉色有些掛不住,下顎繃得死緊,“難道我一個未來的大姑爺也沒有權利使喚他們嗎?”
“你也說了是未來啊,你與我姐姐拜堂成親,才算得上是她的夫君。”虞清嫿眸光流轉,落在虞心瑤身上“你說是吧?姐姐。”
虞心瑤只得咬著牙,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是,妹妹說的沒錯。”
宋景珩冷了臉,“瑤瑤,連你也要和她一起冤枉我?”
“阿珩哥哥,我沒有……”虞心瑤抿唇。
“既然沒有,那就讓他們進去搜!”宋景珩冷哼一聲,“虞二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再三阻撓?”
院中剛恢復沉寂,又被一陣腳步聲打破。
眾人聞聲抬頭,只見一行人緩步而來,為首的二人正是虞正義和林靜雲。
虞清嫿半邊身子立在廊簷下的陰影裡,連眼皮也懶得抬。
還未行至院中,虞正義裹著沉怒的嗓音穿過凜風捲了過來:“大晚上的你們在這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虞心瑤匆匆邁下臺階,嬌聲道:“爹孃,阿珩哥哥撞見妹妹將一個男人藏匿在屋中衣櫃裡,我們正欲派人進去搜查,奈何妹妹怎麼也不讓。”
虞正義臉上閃過厲色,幾乎從齒縫擠出一句:“你說什麼?”
虞心瑤偷覷他的神色,“也許是阿珩哥哥看走了眼,但妹妹不讓下人進去搜查,著實有些可疑。”
“你在外面怎麼胡來,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現在倒好,不僅把野男子帶進侯府,還藏匿在自己閨房裡!”虞正義胸腔因震怒而劇烈起伏。
凌厲的目光死死盯著虞清嫿,“侯府的臉面都讓你這逆女丟盡了!”
虞清嫿神色平淡,尋不到半點驚慌,冷怠道:
“僅憑几句捕風捉影的話,爹爹便不分青紅皂白將女兒責罵一通?是非曲首,難道不應該查個明白嗎?”
這番不鹹不淡的話竟將虞正義心中怒火斂了大半,理智也逐漸回籠。
他繃著臉道:“那便讓他們進去搜查,若是你真藏匿男人,以後再也不是侯府二小姐!”
“倘若爹爹冤了女兒呢?”虞清嫿淡聲問。
始終沒插上話的林靜雲終於找到了機會,言之鑿鑿道:“那我們就給你斟茶認錯!”
瑤瑤這般篤定,肯定不會出錯的!
他們就趁此機會將虞清嫿掃地出門!
虞正義臉色幾經轉變,也點了下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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