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雪原上躍出一抹湖藍身影。
江婉寧身著湖藍勁裝,墨髮高束,胯下通體雪白的駿馬踏著碎雪疾馳而來。
虞清嫿眸光輕轉。
原來是晉陽王府的郡主江婉寧。
聽芙蕖說,江婉寧自小便心儀裴寂野。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江婉寧此刻前來莫不是見到她和裴寂野一同出席,一氣之下要來給她下戰書的?
與此同時,江婉寧勒緊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輕揚,濺起一片雪花。
雪花打著旋兒朝著虞清嫿飛來。
虞清嫿正欲躲開,身前倏地覆下一抹陰影,淡淡的松木香絲絲縷縷鑽入她的鼻尖。
裴寂野把她護在懷裡,硃紅披風微微敞開,將那些細碎的雪沫子盡數攔在身後。
沒有讓一點雪沫落在虞清嫿身上。
江婉寧看到他護虞清嫿跟護眼珠子似的,心中那股火似澆了油,越燒越旺。
幾息後,江婉寧冷哼一聲:“不過是一點雪沫罷了,世子還怕我傷了她不成?”
裴寂野抬眸睨她,“縱使是一點雪沫,我也不願讓她沾到分毫。”
“郡主若再像今日這般魯莽,本世子可不會再留一絲情面。”
他頓了下,眸裡攀上零星雅緻,“倘若郡主覺得這點雪沫傷不了人,本世子也不介意照貓畫虎。”
江婉寧臉上褪去紅暈,只餘煞白,攥著韁繩的手悄然收緊。
她冷然道:“世子這般維護她,真是好生威風啊。”
裴寂野不置一詞,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將她額角的碎髮拂至耳後,“剛才嚇壞了吧?”
虞清嫿眉梢輕挑,聲音裹著淺笑:“世子這般,倒顯得我像個瓷娃娃了。”
“在我這裡,你可比瓷娃娃珍貴多了。”裴寂野眼眸含笑。
江婉寧再也聽不進半個字,目光首首掃向虞清嫿,話裡盡是挑釁。
“你既想要冬狩的彩頭,何不自己去爭取?靠男人算什麼本事?”
“敢不敢與我比一場?誰拿到彩頭,才有資格留在世子身邊。”
虞清嫿聞言,懶洋洋地從裴寂野懷裡掙出來,嗓音輕冽又散漫:“郡主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
“光憑我善長騎射這一點,很難沒有信心吧?”江婉寧勾唇笑。
她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加擅長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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