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川心下一沉，周身的鬆弛驟然散盡，眸底浮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不怕自己被尋到，只是怕連累了她。
腳步聲正在逼近，蕭燼川不顧身上的傷勢，把尚在昏迷的虞清嫿扶了起來，抱在懷中。
他抱著虞清嫿往山洞裡面走。
想在他們進來之前把虞清嫿藏起來。
十餘名人舉著火把一擁而入，無數火光灌了進來，把山洞照得亮如白晝。
一道桀驁的聲音摻著一縷驚愕在洞裡倏然響起——
“蕭燼川？”
蕭燼川腳步一頓。
商鶴未及掃落肩頭的霜雪，闊步向前，“我寶寶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嗎？”
蕭燼川手上緩緩鬆了力道，轉過了身。
商鶴看到蕭燼川懷裡抱著的少女時，狹長的墨眸微微亮起。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伸出手臂，將虞清嫿從蕭燼川懷裡搶了過來，目光攫著她憔悴蒼白的小臉，皺眉問：“她怎麼了？”
不等蕭燼川回答，商鶴便伸出了手，覆在她潔白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灼得他心頭一顫，“怎麼這麼燙？”
蕭燼川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她傷口發炎了。”
商鶴垂下眼簾，這才看到她身上的錦緞被劃開了好幾道縫隙，能看到裡頭細長的紅痕。
他眉眼覆滿疼惜，聲音也失了沉穩：“瞧著像是被荊棘刮蹭到的。”
蕭燼川眸色寂寂：“是我沒能護她周全。”
商鶴目光循著他的眉眼往下移，掠過他正在滲血的胳膊，以及小臂深淺不一的傷痕，緩緩開腔：
“從懸崖上墜落，還能帶她藏身在此不讓賊人發現，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她是受我牽連才會淪落至此。”蕭燼川道，“所以我做這些還遠遠不夠。”
商鶴眸光微凝，話鋒倏然一轉，“首輔大人傷勢過重，還是先隨我們回去，一同診治吧。”
他眼下只想快點帶寶寶回營帳療傷。
至於其他的，改天再說。
蕭燼川點頭：“好。”
夜風寒涼，商鶴把身上鶴氅蓋在少女身上，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腳下步伐沉緩，抱著她的手臂穩如磐石。
商鶴抱著虞清嫿進了馬車，把她放在綿軟的絨毯上，又轉頭去扶蕭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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