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謝硯洲有何反應,江婉寧連禮數也顧不上,猛地開口道:
“就是攝政王推斷的,我根本就不是你們遇刺的導火線!”
“他不相信你們本就是要背道而馳的,反而還將一切怪在我的頭上!”
“還說等尋到你們再聽候發落,若你們殞命於深山,我豈不是也要跟著陪葬?”
江婉寧眸色焦灼,語速快得不成調:“虞清嫿,你趕快幫我解釋一下啊!”
看到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虞清嫿想到了一句話: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帳內地龍燒得正旺,嫋嫋茶香混著暖意纏繞在一起,外面風雪交加,拍得簾頂簌簌作響。
裴寂野斜倚在鋪著軟毯的矮榻上,領口微微敞開,頸間細巧的赤金鍊綴著顆紅瑪瑙。
他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抬盞湊到唇邊,慢悠悠地淺呷一口,喟嘆一聲:
“這龍團勝雪到底是不俗,湯色清亮,唇齒留香,不愧是上品好茶。”
“但若是沒有美人作伴,茶再好,也喝得無滋無味。”
說著,他朝虞清嫿抬了抬下巴,“美人,要不要嚐嚐?”
虞清嫿蜷在暖和的衾被中,只露出半張倩麗的臉。
她半點要起身的意思也沒有,連眼皮也懶得抬,“世子覺得我行動方便嗎?”
裴寂野低聲笑了下,語氣懶洋洋的:“美人若是想喝,我自然是要端到床邊,親自餵你喝的。”
說罷,他骨節修長的手捏著杯盞,踱著步朝她走來。
商鶴頓時警鈴大作,眉峰微蹙道:“寶寶剛喝了太醫開的藥劑,不能喝茶。”
裴寂野把茶盞擱下,往杯盞裡添了溫水。
商鶴看得一愣一愣的。
裴寂野踱步來至榻邊,從容說道:“既然美人喝不了茶,那我便喂溫水吧。”
虞清嫿眉梢溢位一縷薄笑,打趣道:“裴世子反應這麼快,莫不是平日裡沒少這般應對?”
“本世子可沒伺候過人,你是第一個。”裴寂野腔調散漫。
他說得不假,向來都是旁人伺候他。
他一進觀月樓,燕瘦環肥的美人便堆著諂媚的笑迎了上來。
虞清嫿懶懶勾唇,語調透著幾許調侃:“原來世子的第一次竟是讓我得到了?”
裴寂野臉上並無半分郝羞,悠悠道:“美人這般打趣我,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
“我哪句說錯了嗎?”虞清嫿微微仰起秀臉,眸光在他身上流轉,“莫不是世子想到別處去了?”
裴寂野懶懶揚眉:“我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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